【第67章 瑞昌城外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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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硯拄著棍子從矮丘滑下來，把地圖攤在裝甲車引擎蓋上。
馬彪從西側林子跑過來，衝鋒槍管還燙著，手套上全是火藥渣。
“師座，黑澤那邊暫時壓住了，他們縮在窪地裡不敢動。”
“先不管他。”
李雲硯手指在地圖上，從北郊窪地劃到瑞昌城牆缺口。
“宮崎先死。”
他拿起電話搖把轉了兩圈。
“接瑞昌城裡。”
電話嗡嗡響了三聲。
羅振南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比上次更啞。
“李師長。”
“彈藥補上了沒有？”
“補上了。”
羅振南喘了口氣。
“那兩車貨，夠我再撐兩個鐘頭。”
“不用撐了。”
李雲硯的語氣換了。
“準備出城。”
話筒那頭安靜了兩秒。
“出城？”
“宮崎聯隊傷亡過半，彈藥也快見底了。”
李雲硯把話筒貼緊了。
“你從缺口殺出去，我的炮團負責把宮崎後路切斷。”
“一團從西側橫掃他的側翼。”
“你正麵頂，我兩麵夾，把他吃乾淨。”
羅振南的呼吸聲在話筒裡粗了一拍。
“李師長，我手裡隻剩三百多個還能站著的。”
“夠了。”
羅振南又沉默了一下。
他那邊傳來城牆上磚塊碎裂的聲音，有人在喊擔架。
然後羅振南開口了。
“瑞昌守了這麼久，不能隻讓你們八十八師出風頭。”
“我帶人出去。”
李雲硯把話筒遞給通信兵。
“告訴錢寶昌，炮彈不用省，給老子狠狠地洗地！”
通信兵應聲跑了。
李雲硯轉頭看向馬彪。
“你帶一隊人從西側林線切進去，貼著宮崎右翼打。”
“別衝太快，等羅振南從正麵把他攪起來以後再壓。”
馬彪點頭，手在衝鋒槍背帶上攥了一下。
“明白。”
他轉身鑽進灌木叢，腳步聲很快就沒了。
兩分鐘後。
錢寶昌的炮先響了。
105毫米榴彈炮分組開火。
整整轟了二十分鐘。
緊接著，瑞昌城牆缺口後麵傳來一陣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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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振南的聲音穿過硝煙炸出來，嗓子已經劈了。
“弟兄們，衝！”
三百多個七十四軍殘兵從缺口湧出來。
步槍上著刺刀，衝鋒槍端在腰間，有幾個連鞋都沒穿，光腳踩著碎磚石往前跑。
城頭上架著的機槍同時開火，彈線壓在宮崎聯隊頭頂，把試圖抬頭還擊的日軍死死摁住。
宮崎大佐趴在彈坑後麵，抬頭看見城門方向衝出來那群人影。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
他覺得守軍瘋了。
“全體反擊！”
宮崎從彈坑裡站起來，軍刀往前一指。
殘部從各個彈坑和土坎後麵爬起來，端著三八大蓋朝守軍衝過去。
兩股人在缺口外一百五十米處撞上。
刺刀碰刺刀。
槍托砸腦殼。
混戰攪在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西側林線傳來密集的衝鋒槍聲。
馬彪帶人從側麵切了進來。
彈雨橫著掃過去，把日軍隊列從側麵掃成碎片。
宮崎大佐回頭看見自己右翼已經散了，機槍組和通訊兵成片倒下。
他身邊的旗手還舉著聯隊旗。
旗麵上全是彈孔和血跡，布條在風裡嘩啦啦響。
宮崎抓住旗手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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