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圍點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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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昌城北開闊地上，宮崎聯隊的隊形已經散了。
炮彈隔三五分鐘落一輪。
不多不少。
剛好把日軍步兵壓在彈坑裡抬不起頭，又不把宮崎這條魚餌炸死。
李雲硯蹲在矮丘後麵，舉著望遠鏡朝前方掃。
鏡頭裡，宮崎大佐趴在一道塌了半截的土坎後麵，身邊衛兵隻剩三個。
聯隊旗還豎著。
旗杆被彈片削出一道缺口，布麵上的日章歪歪扭扭耷拉著。
趙鐵柱從坡下跑上來，蹲到李雲硯身邊。
“師座，宮崎的電台又響了。”
“第幾封了？”
“第三封。”
趙鐵柱把電台兵抄下來的紙條遞過來。
李雲硯接過去掃了一眼。
第一封是兩個小時前發的。
原文是請速增援，即將破城。
第二封是四十分鐘前。
語氣變了，說敵重炮似已轉移，聯隊仍可堅持，但彈藥消耗過大。
第三封就在剛才。
李雲硯把紙條上的字看了兩遍。
彈藥將儘，傷亡過半，請黑澤聯隊立即抵達，否則聯隊恐有覆滅之憂。
趙鐵柱湊過來看了一眼，嘴角往下壓了壓。
“宮崎這語氣，快哭了。”
李雲硯把紙條折起來，塞進兜裡。
“電台不許乾擾。”
趙鐵柱點頭。
“讓他發，發得越慘，黑澤跑得越急。”
李雲硯把望遠鏡掛回脖子，轉頭叫通信兵。
“去找韓大慶。”
通信兵跑過來蹲下。
李雲硯道：“讓他派一個排，走北邊那條土路，往東撤五裡地。”
他從兜裡掏出半截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道線。
“沿路丟東西。”
通信兵問：“丟什麼？”
“帶血的繃帶，空彈藥箱，斷了的槍背帶。”
李雲硯停了一下。
“再扯一截破軍旗，丟在岔路口。”
通信兵嘴巴張了一下。
“師座，這是讓鬼子以為咱們往西撤了？”
“對。”
李雲硯用鉛筆尖在北路那條土路上點了兩下。
“北路有個岔口。”
“左邊往西通矮丘，右邊往南插進瑞昌北郊窪地。”
他把鉛筆收起來。
“把破爛全丟左邊。”
“右邊那條路掃乾淨，一根草都不許擋。”
通信兵應聲跑了。
趙鐵柱趴在棱線上，往北邊看了兩眼。
“師座，黑澤聯隊現在到哪了？”
“最後一次截獲信號，距瑞昌北郊不到十五裡。”
李雲硯拿起電話搖把轉了兩圈。
“接錢寶昌。”
電話嗡嗡響了三聲。
那頭很快傳來錢寶昌的聲音。
“到！”
李雲硯問：“炮還熱著沒？”
“熱著呢，剛打完一輪。”
“下一輪往宮崎陣地偏左打，彈著點散開，別打太準。”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明白！”
李雲硯放下電話，又拿起來轉了兩圈。
“接瑞昌城裡。”
嗡嗡響了五六聲，電話才接上。
羅振南的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李師長。”
“彈藥還剩多少？”
羅振南停了兩秒。
“步槍彈不到十箱。”
“機槍呢？”
“三挺槍管，兩挺過熱，第三挺彈鏈快見底了。”
李雲硯把話筒換了隻手。
“城頭火力繼續減。”
羅振南聲音一緊。
“再減？”
“李師長，再減下去不是裝弱，是真弱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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