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五分鐘，趙鐵柱帶著兩個排的老兵打著手電筒摸了過來。
光束掃過那座小山般的彈藥垛。
老兵們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卻沒人亂看，更沒人多嘴發問。
自家師座有著手眼通天的底牌，這是八十八軍的鐵律。
不該問的絕不多說半個字。
“搬！”
趙鐵柱獨臂一揮。
老兵們悶頭扛箱子，卡車一趟一趟往各團軍火庫運送。
八十八高炮彈被錢寶昌的炮兵當寶貝一樣接走，挨個登記編號。
後半夜。
趙鐵柱渾身被汗水泡透，將一張簽收條遞給李雲硯。
“全部入庫。”
李雲硯掃過清單，折進行軍服的口袋。
“通知連級以上，半小時後軍部開會。”
淩晨兩點。
正堂內燈泡亮得刺眼。
馬彪叼著煙，韓大慶擦著槍，錢寶昌翻著引信手冊，趙鐵柱拿著毛巾抹汗。
周宇坐在角落，攤開記事本。
李雲硯站在主位，直入正題。
“山城的通電你們都收到了。第八十八師即刻升格第八十八軍，直屬軍委會。”
“全軍下設四個步兵旅，一個炮兵旅。”
“馬彪，第一旅旅長。”
馬彪掐滅煙頭，站直腰板答道。
“韓大慶，第二旅旅長。”
“趙鐵柱，第三旅旅長。”
趙鐵柱嘿嘿乾笑兩聲。
“師座，我這獨臂旅長說出去，怕是得讓人看笑話。”
李雲硯瞪了他一眼，“齊全的人也不見得能打鬼子。”
“第四旅旅長暫缺，一周內從各團報名單上來。”
“錢寶昌，炮兵旅旅長。全軍所有重火力歸你調配。”
“周宇，後勤部主任。”
他定定地看著這群嫡係骨乾。
“敞開招兵！難民營、外圍村鎮，甚至是友軍散落的潰兵，隻要能喘氣的敢拿槍的，全都收編。”
“散會前，還有最後一件事。”
李雲硯側過臉，門外的警衛立刻後退十步，將大門緊閉。
屋子裡隻剩下六個人。
“陳望北帶來的三十個骨乾。”
馬彪接話極快。
“分派下去當連長排長？”
李雲硯搖頭。
“這幫人搞過敵後破襲，單兵素質拔尖，放在連隊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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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旅領五個人走，充當尖刀偵察兵和戰術教官。”
李雲硯目光淩厲。
“對外統一口徑，這些人是安徽地方保安團收編的老兵。誰要是管不住嘴，老子親自斃了他。”
眾人齊聲領命。
李雲硯從兜裡掏出一張信紙，攤在桌麵上。
“吉住良輔吐出來的絕密情報。代號，芥子。”
李雲硯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的鄱陽湖水域。
“鬼子要從九江走水路運往南昌。南昌會戰一旦開打，這批毒氣砸下來，前線陣地瞬間全毀。”
“周宇，你們新四軍跟鬼子在根據地周旋久，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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