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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鐵柱轉身就走。
“等等。”
李雲硯從兜裡摸出一張折了三折的紙。
“這是給馬彪的戰術電報，你親手交給通信兵發出去。”
“用暗碼。”
趙鐵柱大步隱入夜色。
二十分鐘後。
韓大慶站在九四式裝甲車的艙口。
接過通信兵遞上來的電報紙。
“三個半鐘頭？”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車隊。
兩輛九四式，一輛九七式。
四輛道奇卡車，上麵摞滿了軍綠色的橡膠箱。
“公路上有鬼子的路卡，繞不過去。”
通信兵站在下麵提醒。
韓大慶把電報紙揉成團塞進兜裡，抬手往西南方向一指。
“走河床。”
“旅座，河床裡全是亂石頭，卡車底盤低，過不去。”
駕駛員探出腦袋。
“過不去就推。”
韓大慶一腳踹上裝甲車頂蓋。
“全隊注意，車燈全滅，跟緊前車尾燈。”
“掉隊的自己想辦法追上來。”
“出發！”
引擎轟鳴聲炸開。
三輛裝甲車碾下公路邊坡。
履帶卷著碎石和泥沙砸進乾涸的河溝。
四輛卡車咬牙跟上。
底盤刮在石頭上發出金屬摩擦聲。
火星子在車底亂竄。
星子縣以南十二裡，趙家祠堂。
馬彪拿著剛收到的電報，蹲在條凳上。
鉛筆頭在草圖上重重點下。
“先拔毒牙，再開牢門。”
角落裡，電台接收機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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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兵跑過去抄收。
十幾秒後，紙條遞到馬彪手裡。
馬彪看完，臉色鐵青。
“媽的。”
紙條拍在桌上。
李誌低頭。
鬼子今晚十點開始轉移勞工，第一批一千人，全部推江。
祠堂裡死寂。
馬彪站起來，一腳踹翻條凳。
“十點？現在幾點？”
“九點四十二。”
“韓大慶的裝甲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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