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仙凡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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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的極光散了大半，殘餘靈力還在朝歌上空緩緩流轉，像一條淡金色的河。
半城百姓被驚醒。
街上哭聲、喊聲、犬吠聲混成一片。
禁軍三隊同時出動，封鎖陳府周圍三條街。
領隊校尉舉著火把照了一圈，臉色發白。
地磚從陳府大門裂到街尾，碎成拳頭大的塊。沿街屋瓦落了一地，像下過一場石雨。
可沒有火痕，沒有血跡，沒有任何兵器或法寶的殘留物。
就像一場無聲的地動，來了又走了。
什麼都查不到。
校尉將現場情況寫成條陳，連夜送入王宮。
——
寢宮。
帝乙坐在龍榻邊，沒躺下。
雙手擱在膝上，指尖還在抖。
他親眼看見的。
那輪懸在天穹的金色法輪，紋路清晰得像刻在眼底。
還有那股力量——鋪天蓋地壓下來，不是殺意，不是威脅，而是一種秩序。
把他"定"在了座上。
一個坐擁朝歌、執掌大商的人王，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定在了椅子上。
那一瞬間他甚至忘了呼吸。
不是猜忌。
是恐懼。
帝乙抬手看自己的手指。
抖得按不住膝蓋。他把手攥成拳，指甲陷進肉裡，疼了才勉強壓住。
陳淵不是棋子。
從來就不是。
他是一個能把整座朝歌當棋盤的人。
殿門外傳來通傳。
"太師求見。"
——
聞仲入殿時甲胄未卸，墨麒麟的嘶鳴還在宮牆外回蕩。
他單膝跪地，稟報簡短。
"城中有修行者私鬥，已被驅散。雙方均非大商臣民，係過路散修爭端。”
“臣以天眼巡查，未見重大損毀，無百姓傷亡。"
帝乙盯著他。
"陳淵呢？"
"陳府閉門。臣天眼掃過，陳淵在屋中靜坐，未出門。"
帝乙沒說話。
聞仲也沒說話。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也都知道對方沒說什麼。
帝乙揮手，聞仲退出。
殿門合上的瞬間，帝乙猛地拍了一下禦案。
"傳暗衛統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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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統領半刻鐘內趕到，跪在殿中。
帝乙隻問一件事。
"當夜陳府的監視記錄。"
暗衛統領額頭貼地。
"回稟陛下，當夜輪值陳府的四名暗衛全部昏厥。”
“醒來後對戌時三刻至亥時末的記憶一片空白，如何昏厥、昏厥多久，均無印象。"
帝乙的手停在半空。
四個人。同時昏厥。同時失憶。
乾淨得像有人拿刀把那段時間從他們腦子裡剜掉了。
"廢物。"
茶盞砸在地磚上，碎片濺到暗衛統領膝前。
——
陳府。
竹樓已經塌了大半，剩下的框架勉強撐著。
陳淵盤坐在後院老槐樹下，以殘存的石台為蒲團。
大羅初期的法力在經脈中運轉，質感與太乙巔峰截然不同——厚重、沉穩，每一縷都像熔鑄過的精金。
但經脈裡到處是暗傷。
強行突破時法力暴漲太快，十二正經有三條出現細微裂紋，奇經八脈中衝脈與帶脈淤堵明顯。
催動山海棋局更是雪上加霜。
至少五日。
五日才能恢複到能戰的狀態。
一隻溫涼的手按上他後背。
雲霄的法力從掌心滲入，沿經脈緩緩推進，每過一處暗傷便停下來，細細修補。
手法極輕，像怕弄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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