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便是滿朝文武,誰曾想過?!
費廉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攻訐之詞,在這宏大的戰略利益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笑。
陳淵沒有停下。
他的目光,從那片雲夢澤上移開,落在了幾塊被茶水濺到、孤零零的乾燥地磚上。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當然,想要良田變糧倉,也不是那麼容易。”
“總有些地方的碩鼠,喜歡在水渠上打洞,喜歡囤積糧食,哄擡糧價,巴不得治水大軍餓死,巴不得洪水滔天,好讓他們繼續發國難財。”
他一邊說,一邊用腳尖,輕輕點了點那幾塊乾燥的地磚。
那位置,不多不少,正好對應著清源郡那幾大豪族的所在之地!
滿朝文武,瞬間死寂。
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劍一般,齊刷刷地射向了臉色慘白的亞相費廉!
誰不知道,清源郡的錢家、張家,與亞相府關係匪淺!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陳裂斬的,哪裡是鄉賢!
分明是斬斷了某些人伸向國家命脈的黑手!
“你……你血口噴人!”費廉汗如雨下,指著陳淵,聲嘶力竭地尖叫。
然而,他的辯解,已經無人去聽。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的目光,都越過了驚慌失措的費廉,越過了震撼失神的百官。
最終,匯聚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收回了腳,彷彿剛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他那小小的身軀,在眾人眼中,卻在不斷拔高,拔高……
最後,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俯瞰著整座朝堂。
國士無雙!
這四個字,不受控製地從無數人的心底冒出。
王座之上。
商王文丁握著扶手的手指,早已捏得骨節泛白。
他死死地盯著陳淵,眼神中的震撼,逐漸被一種更深、更沉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一種混雜著狂喜、忌憚,與……刺骨冰寒的複雜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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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五歲稚童,能算一郡之得失,能算天下之興衰,能算朝堂之人心。
若為己用,可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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