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最後一局，道心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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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股氣息從混沌極深處傳來，微弱，卻清晰。
雲霄的氣息最穩，但穩中帶著一絲不該有的紊亂。
碧霄的氣息劇烈翻湧，像一團壓不住的火。瓊霄最弱，隱隱有衰竭之象。
陳淵猛地站起來。
一根手指點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卻像一座山壓下來，把他按回了蒲團。
“我說過，你現在出去，還是打不過那個闡教的人。”
棋祖的聲音很平，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太乙金仙中期？他是大羅金仙。中間差著一整個大境界。你拿什麼跟他拚？”
陳淵沉聲道：“晚輩有山海棋局，畫地為牢後，陣中修為可提升至——”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住了口。
棋祖笑了笑：“提升一個小境界？太乙後期？還是打不過大羅。”
陳淵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這是事實。
大羅與太乙之間的差距不是量的問題，是質的飛躍。
法力、神通、法則掌控，全麵碾壓。硬拚就是送死。
但那三股氣息還在波動。
越來越亂。
“有一條路。”
棋祖豎起一根手指。
“老夫教了你這麼久的棋，你該回報一下了。”
他把棋罐往前一推。
“陪老夫下最後一局。你若能讓老夫動三分真力，老夫送你一份大禮。足夠你回去應付那個小輩。”
陳淵一愣。
三分真力？
他回想起之前那上百局對弈。
偶爾贏一局，他以為自己進步了。
以為那些勝負之間是真實的交鋒。
原來在棋祖眼中，他連讓對方認真的資格都沒有。
脊背上冒出一層冷意。
但他沒有猶豫。
坐下。執黑。
“請。”
黑子落在星位。
這一手沒有經過計算。
沒有推演後續七八種變化。沒有刻意選擇任何風格。
他隻是落了。
像呼吸。
白子跟上。
棋祖的手法一如既往的隨意，指尖撚著棋子轉了半圈才放下。
第十手。
陳淵的布局展開。
不是之前那種密不透風的鐵壁，也不是刻意留白的鬆散。
而是兩者之間一種說不清的平衡——鬆中有緊，剛中帶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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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子都不是最好的位置，但都是對的位置。
第二十手。
棋祖的落子節奏沒變。
第三十手。
變了。
老者的眉頭微微皺起。
陳淵看到了這個表情。
上百局對弈，棋祖從未皺過眉。
不管他下出什麼棋，老者的臉上永遠是那種看透一切的平淡。
現在皺了。
這個細微的變化讓陳淵心中一定。
他沒有因此激動，也沒有因此緊張。
繼續落子。
第四十手。棋盤上的陰陽二氣開始翻湧。黑白兩股氣旋不再溫和流轉，而是互相絞纏碰撞。
第五十手。
老者落子時，手指出現了一瞬的猶豫。
一瞬。
但陳淵捕捉到了。
棋祖猶豫了。
混沌空間被棋盤上溢出的氣機震得微微顫抖。
陳淵的大道金輪自行運轉，將體內翻湧的法力壓得平穩。
上清仙法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沒有一絲燥意。
第六十手。老者放下白子後，在膝頭叩了兩下。
這個動作陳淵見過。
隻在棋祖真正在意某件事的時候才會出現。
第七十手。
第七十一手。
第七十二手。
棋盤上的局麵已經複雜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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