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金鬥餘威，截闡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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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四道身影掠過朝歌城北的屋脊，無聲無息。
陳府後門虛掩著，像是有人刻意留的。
雲霄率先落地，混元金鬥已收入袖中，麵上不見半分方才的淩厲。
她側身讓開門口，目光掃過陳淵，沒說話。
陳淵邁進門檻。
腳剛踏上石板路，膝蓋一軟。
碧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掌心觸到他袖下的皮膚，冰涼一片，微微發顫。
“還說無妨？”碧霄壓低聲音，語氣裡是壓不住的火。
“法力耗了四成，需要調息。”
陳淵聲音平穩，但沒有甩開她的手。
瓊霄從另一邊湊過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涼的。
“走，先進屋。”
三人架著陳淵進了後院竹樓。
雲霄在前頭推開門，屋內燭火早已燃著。
竹榻上的被褥還保持著七日前的樣子——她跪坐了整整七日的痕跡還在。
陳淵在榻邊坐下，盤膝，雙掌扣在膝上。
上清仙法自行運轉，太乙巔峰的法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將方才對抗赤精子時紊亂的氣機一點點理順。
碧霄站在門邊，抱著手臂，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沒忍住。
“說吧。”
“什麼？”
“別裝。半日前你還是個凡人，一覺醒來就太乙巔峰了？你在那個破法寶裡頭到底經曆了什麼？”
瓊霄搬了個小凳坐在榻邊，托著腮，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陳淵閉著眼，沉默了幾息。
“遇到了一個人。”
“誰？”
“弈先。”
兩個字落地，屋裡安靜了。
碧霄的手臂鬆開了。瓊霄的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雲霄站在窗邊，背對著三人。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棋祖？”碧霄的聲音有些乾。
“混沌中的那位？”
“嗯。”
“他教了你什麼？”
陳淵睜開眼，看了碧霄一眼。
那個眼神讓碧霄愣住了。
不是以前陳淵看人時那種溫和疏離的目光。
也不是前世顧子淵算計一切時的冷淡。
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帶著溫度的東西。
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了。
“教我下棋。”陳淵說。
“順便幫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麼事？”瓊霄追問。
“比如你那時候偷藏我棋子的事。”
瓊霄臉一紅，跳起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記著！”
“剛想起來的。”陳淵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碧霄看到了那個弧度。
她認識顧子淵這麼多年，從金鼇島到現在。
這個人的笑從來都是算計好的、有目的的、用來安撫人心或者迷惑對手的。
這一次不是。
雲霄轉過身。
“你的記憶，全部回來了？”
“大部分。”陳淵看著她。
“金鼇島，碧遊宮，珍瓏棋局，長耳定光仙。還有師尊的那句話。”
雲霄的眼睫顫了一下。
“道在棋先，棋在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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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點頭。
屋裡再次沉默。燭火被穿堂風吹得晃了幾晃。
碧霄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硬壓下去。
她不是瓊霄，做不出紅眼眶的事。但她的指尖在袖中攥得發白。
等了七日。
整整七日，她搜遍方圓三百裡，沒找到赤精子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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