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破壁而出，仙凡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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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太極圖的灰蒙空間裡，隻剩一片死寂。
赤精子負手懸於虛空，神念掃過那團金光，已是第不知多少次了。
金光非但沒有散，反而越來越燙。
他收回神念，眉頭壓緊。
一個凡人，被困入法寶腹地，按理早該魂飛魄散。
他在外頭等了半日，等的就是裡麵那點微弱氣息徹底熄滅的動靜。
但沒有。
金光還在。
嗡鳴聲驟起，從法寶空間的最深處傳來。
一聲，接一聲，越來越清越，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內部一層層撐開。
赤精子臉色驟變。
他猛地催動仿太極圖的全部力量，法寶四壁收縮，朝中央的金光鎮壓下去。
來不及了。
金光暴漲，化作一道旋渦，將仿太極圖空間的壁壘從內向外撕開一道口子。
裂縫擴大，碎裂聲一聲接一聲，赤精子的神念被反震得一陣刺痛，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白衣少年從裂口裡走出來。
步子不快，甚至算得上從容。
布衣白衫，麵容如舊，手裡還捏著一枚棋子，在指尖轉了半圈，隨手收進袖中。
赤精子的金仙神念本能地探了過去。
下一刻，被彈開了。
不是法力的衝撞，是道韻。
一股他叫不出名字的道韻，古老、深邃。
像是淩駕於他所修的一切法則之上，將他的神念彈得元神刺痛，手指微微發抖。
“不可能。”
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比想象中低很多。
陳淵站在碎裂的空間壁壘前，看了他一眼。
沒有仇恨，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沉到骨子裡的平靜。
“貧道顧子淵，道友也可叫我陳淵。”
聲音不大，空間裡卻清晰至極。
“多謝道友這方天地，讓貧道靜心悟了幾日的道。”
他微微一笑，“現在，該還了。”
赤精子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他退了。
一個大羅金仙，麵對一個太乙境的少年，退了一步。
這不是法力讓他退的，是那股道韻。
他的道心在接觸到對方氣息的瞬間，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本能警惕。
像是老鷹察覺到了什麼說不清楚的東西，羽毛立起來，翅膀微微收緊。
但赤精子畢竟是十二金仙。
短暫失態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穩住。冷笑一聲，法力湧動。
“太乙巔峰？”
“顧子淵又如何，再怎麼蹦躂，大羅麵前不過螻蟻。”
他一拂袖，仿太極圖殘餘的空間力量凝成一隻巨手，朝陳淵正麵碾壓下去。
陳淵沒動。
單手虛托，掌心處一張微縮棋盤旋轉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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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縱橫交錯，棋子如星辰般一顆顆落定。
展開。
“畫地為牢。”
四個字落，腳下虛空驟然變色。
赤精子低頭，發現自己站在一方巨大的棋盤上。
縱橫線延伸至目力儘頭，黑白氣機在線與線的交錯處彙聚流轉。
他調動法力，想衝破這片領域——法力湧出的瞬間，像是一枚棋子落進了對方的布局。
他感覺到那股力量被無形地接住、引偏、卸去，方向亂了，著力點消失了。
他連續催動三次，三次都落空。
赤精子大怒，祭出陰陽鏡。
鏡麵旋轉，陰陽二光齊射，寒光照徹灰色虛空。
陳淵側身，退了半步，不正麵接。棋盤領域裡。
他以腳步的方向、位置的挪移推演著法寶軌跡，每一步都像在棋盤上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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