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原始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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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玉虛宮。
赤精子跪在大殿正中，兩膝砸在白玉地磚上，聲響沉悶。
他身前散落著幾塊黯淡的碎片——仿太極圖的殘骸。
靈光全滅，連廢銅爛鐵都不如。他的右手還在抖，從朝歌飛回昆侖三萬裡，這隻手就沒停過。
大殿上方，雲床之上，元始天尊閉目端坐。
沒有開口。
不需要開口。
聖人威壓如實質般傾瀉而下，整座玉虛宮的空氣都在往下墜。
赤精子的脊背一寸一寸彎下去，額頭貼上冰冷的地磚，汗水順著鼻尖滴落。
兩側玉柱旁，廣成子、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分列而立，無人出聲。
赤精子咬了咬牙，將朝歌之行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弟子以仿太極圖困其神魂，本應魂飛魄散。”
“但此人體內有一股不明道韻護體，非但未死，反而在法寶空間內突破修為——”
“突破到什麼境界？”
元始天尊開口了。聲音不大，像一塊石頭丟進深潭。
赤精子喉頭滾了一下。
“太乙巔峰。”
殿中寂靜了三息。
廣成子的眉頭跳了一下。太乙真人的手指在袖中攥緊。
黃龍真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赤精子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
“他從法寶內部撕裂壁壘，弟子全力一掌拍下，被他以一方棋盤領域化解數十招。”
“弟子的大羅神念兩次探入，兩次被彈開，第二次元神刺痛至今未消。最後——”
他停了一下。
“三霄攜混元金鬥趕到，弟子不敵，退走。”
退走。說得好聽。
廣成子在心裡替他補了一句：連滾帶爬逃回來的。
元始天尊睜開眼。
“你說那股道韻——古老、深邃、淩駕萬法之上？”
赤精子額頭緊貼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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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修行萬年，從未見過那等道韻。比我闡教任何功法都要……”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元始天尊替他說了。
“高。”
一個字。
殿中溫度驟降，玉柱表麵凝出一層薄霜。
十二金仙齊齊垂首，大氣不敢出。
元始天尊閉目，以聖人法力推演天機。
朝歌方向，一團濃霧遮蔽了所有關於陳淵的因果線索。
那霧的質地他能認出一部分——截教的手筆，通天那個不省心的師弟在攪渾水。
但不完全是。
霧中還夾雜著另一股痕跡。
更古老，更沉，像是從洪荒開辟之前就存在的東西。
元始天尊的指尖在膝上頓了一瞬。
他沒有說出那個判斷。
但心底那絲不安，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上一次，還是巫妖大戰之前。
“師尊。”
廣成子上前一步，抱拳。
“弟子以為，不必急於正麵出手。”
元始天尊沒有否定，目光落在他身上。
廣成子抬起頭，眼中精光內斂。
“那陳淵修為再詭異，終究隻是太乙之境。一個太乙，殺不殺都無關緊要。”
“真正棘手的是三霄手中的混元金鬥，以及她們的九曲黃河陣。”
“我們若正麵動手，便是給通天師叔開戰的由頭。”
赤精子跪在地上，嘴唇動了動，沒敢插話。
廣成子繼續道。
“弟子這些日子查過，帝乙對陳淵早有猜忌。”
“已在布局打壓——賜婚、調父、彈劾，三刀連出。何不順水推舟？”
他的聲音壓低了三分。
“安插一名弟子入朝歌，以朝臣身份接近帝乙，將那份猜忌往前再推一步。”
“隻要帝乙以人王之名親自動手，截教便沒有理由將矛頭指向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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