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三天，葉佳怡就遇到了麻煩
那天一早，她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孫明遠站在她的桌子旁邊，手裡拿著她的筆記本，正在翻看
“孫科長，有事嗎？”葉佳怡走過去，聲音不大，但辦公室裡的人都聽到了
孫明遠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沒什麼，幫你收拾收拾桌子，太亂了”
葉佳怡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麵——筆記本放在右上角，鋼筆放在筆記本旁邊，水杯放在左邊，整整齊齊，一點都不亂
“我自己會收拾，不勞孫科長費心”她伸手拿過筆記本，語氣淡淡的，但態度很明確
孫明遠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那種笑容讓葉佳怡很不舒服，像貓看著老鼠，不急不躁，知道跑不了
“葉小姐脾氣不小啊”他說
“不是脾氣大，是習慣”葉佳怡坐下來，把筆記本放進抽屜裡，“我的東西不喜歡別人動”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小劉低著頭假裝看文件，老李端著茶杯看窗外，其他幾個人都屏著呼吸
孫明遠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中午吃飯的時候，小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葉姐，你剛才可把孫科長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唄”葉佳怡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皺了皺眉頭——食堂的菜太鹹了，但她忍住了沒說出來
“孫科長那個人，心眼小，你小心他給你穿小鞋”小劉說
葉佳怡笑了笑：“我又不犯錯誤，他能給我穿什麼小鞋？”
小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低頭扒飯去了
下午，王德明把葉佳怡叫進了辦公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葉，關東軍司令部那邊有一批文件需要翻譯，急用”他把一個牛皮紙袋推過來，“三天之內要，你就在科裡做，不要帶出去”
葉佳怡接過紙袋，打開看了一眼，裡麵是十幾頁日文文件，內容是關於鐵路沿線的軍事部署
“三天夠了”她說
“辛苦了”王德明點了點頭，“這屬於機密文件，按規定不能出辦公室，你白天做不完就加班，鑰匙我給你留一把”
“知道了，王科長”
下班後，其他人都走了，葉佳怡還在辦公室裡翻譯文件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她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
“葉小姐，還沒走？”
是孫明遠
葉佳怡擡起頭，看到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像是剛打完水回來的樣子
“加個班，王科長給的任務”她說
孫明遠走進來，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葉小姐，你爸花了不少錢把你弄進來，你就甘心一輩子當個翻譯？”
葉佳怡放下筆，看著他
“孫科長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這樣的條件，不該隻做這些雜事”孫明遠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你日語好，留過學，見過世麵，窩在翻譯科可惜了”
“那孫科長覺得我應該做什麼？”
孫明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
“葉小姐，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翻譯科的科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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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明遠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是中統的人”
他說得很直接，直接到葉佳怡差點沒反應過來，一般人不會這麼直白地亮身份，除非他已經確定了對方不會拒絕，或者——他根本不怕對方拒絕
葉佳怡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隻是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你好像不意外”孫明遠挑了挑眉毛
“我爸說過，哈爾濱這地界上，什麼人都有”葉佳怡說，“中統、軍統、共產黨，都有，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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