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怡不太明白，孫明遠這樣一個專業的特務，業務能力怎麼能比自己還差
山本要他交出中統在日偽政府潛藏的特務名單，孫明遠不知道就交了一份假名單
好巧不巧就有小劉一個，還有自己一個
但是小劉的姐姐是日本高管的妻子，可以說山本最信任的中國人就是小劉
這個消息還是秀蘭傳出來的
老周在日本人那邊有了新路子，探出來孫明遠的老婆孩子被山本抓了起來，若是他不能把特務名單交出來，山本就把兩個人送去充當誌願者
孫明遠被逼急了，現下應該正在整理證據，葉佳怡知道，真正的名單裡必然會出現她的名字
“你打算怎麼辦？”秀蘭問
“在他開口之前，先讓他開不了口”
秀蘭沒有問具體怎麼做，隻是點了點頭
葉佳怡當天晚上開始整理東西
不是行李，是證據——孫明遠給她的任務紙條、她交上去的情報副本、還有她特意留存的幾份“錯誤情報”的底稿
這些東西單獨看沒什麼，放在一起就是一條完整的鏈條：孫明遠在利用中統的關係為自己牟利，而他拿到手的“情報”全都是假的
但她知道，光有這些不夠，她還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山本相信她不是在中統和日本人之間兩頭吃的理由
她想了一整夜，月光亮著，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憲兵隊
她沒有穿那件藏藍色的大衣，換了一件素色的棉旗袍，頭髮放下來，臉上沒有妝，看起來比平時憔悴了幾分
門口的衛兵攔住了她
「誰に用か」（找誰）
「山本少佐に重要なお話があります」（我有重要的事要向山本少佐彙報）
衛兵看了她一眼，進去通報了
一刻鐘後，她被帶進了山本一郎的辦公室，山本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文件，手裡夾著一支煙
「葉さん」（葉小姐）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叫一個常來串門的鄰居
「山本少佐、お時間をいただき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感謝您抽出時間）
「何の用だ」（什麼事）
葉佳怡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中統のスパイについての情報です」（關於中統間諜的情報）
山本沒有動紙袋，隻是看著她
「あなたが？」（你？）
「私に接觸してきた人物についてです」（是關於一個接觸過我的人）
山本把煙掐滅，拿起紙袋，打開，一份一份地看，葉佳怡站在桌前，一動不動，等著
紙袋裡有十幾張紙條，全是孫明遠的筆跡——“葉小姐，下周三的物資運輸路線，儘快提供”、“葉小姐，東寧要塞的物資清單，想辦法拿到”、“葉小姐，哈爾濱站的兵力部署圖，能接觸嗎”
每一張都是孫明遠親筆寫的
山本看完了，擡起頭
「この人物は誰だ」（這個人是誰）
「翻訳科の孫明遠です」（翻譯科的孫明遠）
山本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沒有問“你為什麼現在才說”，而是換了一個角度
「なぜ彼に協力していた」（為什麼幫他做事）
葉佳怡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當她再擡起頭時，眼眶是紅的
「彼は私の父を脅しました」（他威脅我父親）
「詳しく」（說具體點）
「孫明遠は私にこう言いました，もしあなたが私に協力しないなら、あなたの父親を殺す。この土地で、中統が一人の人間を殺すことは難しくない」（孫明遠跟我說：如果你不跟我合作，我就殺了你父親，在這片土地上，中統想要殺一個人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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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沒有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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