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到瀋陽站的第三天，陳月傳來了消息
那天是周二，葉佳怡中午去了晨光書店，挑了一本《子夜》，走到櫃檯前
陳月接過書，翻開，從裡麵抽出一張紙條，夾在書頁裡，然後把書遞迴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本三毛五”
葉佳怡付了錢，接過書，走了
回到宿舍，她關上門，從書頁裡抽出那張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顧安是自己人”
葉佳怡把紙條看了兩遍，回家後扔進火盆裡
第二天中午，她又去了晨光書店
這次她買的是《家》，陳月接過書，翻開，從裡麵抽出一張紙條，夾在書頁裡，葉佳怡付了錢，走了
回到宿舍，她打開紙條
上麵是陳月的字跡，比老周的工整得多——“降低康站長警惕，為組織解放東北打下基礎”
葉佳怡看完，把紙條燒了
她把灰燼倒進馬桶，沖了
當天下午，她在走廊裡“偶遇”了顧安
他剛從康澤明的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到她，腳步頓了一下
“葉小姐”
“顧處長”
兩個人站在走廊裡，中間隔了兩步的距離
“晚上有空嗎？”顧安問，聲音不大，但走廊裡沒有別人，聽得很清楚
“康站長說中山路上新開了一家西餐廳，牛排不錯，想請葉小姐賞光”
葉佳怡愣了一下，她是想過採用當初和林翰澤一起工作時使用過的迷惑計策，但是真沒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葉佳怡看著顧安，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感覺奇怪
“康站長?”
“站長，您快出來幫我作證啊” 見葉佳怡不相信自己，顧安扒著戰爭辦公室的門框大聲喊
“好了好了，嚎什麼呀，小葉那家西餐廳你和顧處長一起去探探路，過兩天我和你嫂子結婚紀念日，我要帶她去” 站長無語，站長幫忙
這裡有撇腳的不行，可葉佳怡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顧安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顧處長請客，我哪有不去的道理”她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不小，嘴角上揚的幅度剛好，既顯得客氣，又不顯得太熱情
“晚上六點，我來接你”
顧安點了點頭，走了
葉佳怡回到辦公室，坐下來，翻開文件夾
老劉從旁邊探過頭來，壓低聲音：“葉小姐，顧處長跟你說什麼了？”
“請我吃飯”
老劉的眼睛亮了一下，八卦的光芒在眼底閃了閃
“顧處長剛來沒幾天，就請你吃飯？”
“康站長介紹的”葉佳怡低著頭看文件，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老劉“哦”了一聲，縮回去了
但葉佳怡知道，這個“哦”會在下班之前傳遍整個情報處，明天之前傳遍整個瀋陽站
晚上六點，顧安準時出現在宿舍樓下
他換了一身藏藍色的西裝，打著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手裡還拿著一束花，是一束紅玫瑰，用白色的紙包著，紮了一條金色的絲帶
葉佳怡下樓的時候，看到他手裡的花，愣了一下
“這是？”她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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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贈美人啊葉小姐”
葉佳怡接過花，低頭聞了聞，花香很淡，不仔細聞幾乎聞不到
“上車吧”顧安拉開路邊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
“你哪來的車？”
“行動處的，處長有專車”
葉佳怡上了車，顧安繞到另一邊，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車開得很穩，不快不慢，像一個老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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