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代理站長
康澤明去重慶接受嘉獎的消息，是劉文輝通知葉佳怡的
那天下午劉文輝走進她的辦公室，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語氣比平時客氣了幾分
“葉處長，康站長後天飛重慶，站裡的事他交代了，您暫時代理，這是這幾天的文件，您先看看”
“康站長去幾天？”
“沒說，大概一個多星期”
劉文輝走了，門關上了
葉佳怡打開牛皮紙袋，裡麵是一摞文件，最上麵那份是康澤明手寫的便條——“我不在期間，站裡一切事務由葉佳怡代理，各科各處須服從她的安排，有急事可去電重慶找我”
落款是康澤明的簽名和私章，她把便條看了一遍，收進抽屜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行動處的號碼
“顧處長，康站長不在期間，站裡的事務由我代理，明天上午有個會，你參加一下”
“好”
她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轉了一圈
窗外，楊樹的葉子在風裡嘩嘩響，密匝匝的，遮住了半邊院子
康澤明走的那天，葉佳怡去送了他
保密局大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康澤明穿了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周淑儀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戴著那串珍珠項鏈
“小葉，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多陪陪你嫂子”康澤明說
“康站長放心”
周淑儀拉著她的手，笑著說“小葉，你晚上來家裡吃飯，我一個人悶得慌”，葉佳怡應了
車開了，康澤明坐在後座，車窗搖下來一半，他朝葉佳怡點了點頭，然後車窗升上去，車拐出了大院
周淑儀站在門口，看著車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
“嫂子，我送您回去吧”葉佳怡說
周淑儀挽著她的胳膊，兩個人沿著中山路慢慢走
“小葉，你說他走了，我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晚上一定來啊”
“一定來”
康澤明走後的第一天，葉佳怡坐在他那間辦公室裡
椅子比他坐的那把矮一點，是劉文輝從隔壁搬來的，說“康站長的椅子不讓別人坐，您坐這把”，葉佳怡沒說什麼，坐下了
桌上攤著康澤明沒看完的文件，一份是瀋陽站的經費預算，一份是下季度的物資調撥計劃，還有一份是重慶發來的密電，密電的內容不長，隻有幾行字——“東北局勢吃緊，你站須加強對共黨情報的搜集，戴局長指示，務必在入冬前摸清共軍在北滿的兵力部署”
葉佳怡把那封密電看了一遍，用速記符號記下了幾個關鍵信息
她把文件整理好，放進抽屜，鎖上
下午三點，顧安來了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葉處長，下午的會可以開始了”
“來了”
葉佳怡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沒有其他人，她走在前麵，顧安跟在後麵，兩個人隔著兩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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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五六個人，各處的負責人都來了，葉佳怡坐到主位上，打開文件夾
“康站長不在，站裡的工作不能停，這幾天各處的日常事務照常進行，有急事向我彙報，我會請示康站長”
大家點了點頭
葉佳怡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劉文輝身上
“劉秘書，康站長走之前的那些賬目，你整理好了嗎？”
“整理好了，明天送過來”
“好”
散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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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怡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坐在那把矮椅子上
她的心跳有點快，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她手裡現在握著的東西——康澤明的印章、他的便條、他鎖在抽屜裡的機密文件，這些東西在她手裡，意味著她可以在康澤明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很多事
但她也知道，不能做太多，做多了會被人發現，發現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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