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火。就是這兩天的事。後麵堆了太多紙箱子，緊挨著一個老化的拖線闆，夜裡短路了。火燒了半個門麵，陳大姐燒傷了胳膊住了兩個星期的院。
程唯停下來。猶豫了一下，走進了小賣部。
繞到後麵瞄了一眼——果然。幾十個紙箱子摞在牆角，旁邊就是一個拖線闆，塑料皮都發黃髮脆了，上麵插著四五個插頭。
跟她記憶裡一模一樣。
"陳姐，你後麵那些紙箱子挨著拖線闆太近了。"程唯說道，"那個拖線闆塑料皮都老化了。萬一夜裡短路，紙箱子一點就著，可不是鬧著玩的。"
陳大姐笑了，擺擺手說道："哎喲程唯你操什麼心呢。用了好幾年了，一直好好的。"
"用了好幾年才危險。你信我一回。把紙箱子搬遠點。拖線闆也換個新的。十幾塊錢的事。"
她說得太認真了。陳大姐被她那股勁兒唬住了，當天下午真的把紙箱子搬開了，拖線闆也換了一個新的。
當天半夜，程唯被消防車的聲音吵醒了。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戶前。巷子口方向映著紅光。消防車響了二十多分鐘。第二天早上她下樓一問——隔壁那條街的一家五金店，線路老化，短路，燒了半個門麵。
程唯下樓買早點的時候，陳大姐站在小賣部門口，臉色發白。看到程唯走過來，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程唯。"陳大姐頓時聲音都不對了，"昨天半夜隔壁街著火了你知道吧？就是線路老化。跟你說的一模一樣。"
她盯著程唯看了好幾秒。"程唯，你到底怎麼知道的？"她壓低了聲音，"你該不會是上哪兒算過命吧？"
"沒什麼。"程唯笑了笑說道，"我就是瞎操心。碰巧了。"
她買了兩個包子往家走。陳大姐站在後麵看著她走遠了，嘴張著沒合上。
程唯咬了一口包子。
心裡想：金手指第一次用。好使。
回到家程曉舟已經回來了——他早上說了"中午在家吧"，真的中午跑回來吃飯了。林敏頭也沒回說道："你兒子中午非要回來吃飯，說媽媽答應了在家。你什麼時候答應的？"
程唯愣了一下。她早上隻說了一個"在"字。
程曉舟從房間裡探出頭來。"媽，中午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隨便。"程曉舟說道，縮回去了。
程唯站了一會兒，走進廚房洗手準備做飯。
吃完飯程曉舟回學校了。程唯翻出一個舊筆記本，坐在床邊開始寫。上輩子十五年裡她進過的所有家庭、所有關鍵人物、所有關鍵事件。能記住的全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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