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頓了頓，“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不要單獨行動。”
沈黎點了點頭。她端起托盤，走回客廳。
兩人回到客廳。沈黎坐下來，拿起最上麵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她知道韓江不需要她真的分析這個案子，但陳曦和劉陽在場，她必須演一下。她指著照片上那一片暗紅色的痕跡，聲音不大，剛好夠屋裡的四個人聽到。
“這個痕跡不太對。顏色不對。如果是血跡，幹了之後會發暗，但這個顏色偏鮮艷，更像是口紅或者某種化妝品。旁邊這個咖啡杯，杯口沒有水漬，說明杯子裡當時沒有液體。門框上的撞擊痕跡高度在一米七左右，和劉薇的身高吻合，但方向不對——如果她是用肩膀撞門，應該是在門的中部留下痕跡，但這裡是門框的邊緣，更像是有人故意把門撞上去的，不是人撞的，是門被推到了牆上。”
陳曦和劉陽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韓江在筆記本上又記了幾筆，然後站起來，把照片收回到公文包裡。
“謝謝配合。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再來。”他看著沈黎，語氣平淡，像在對待任何一個普通案件的關係人，“陸太太，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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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知道這句話不是說給陳曦和劉陽聽的，是說給她聽的。注意安全。周鵬出現了。你小心。
“會的。”她說。
韓江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有回頭。“城東那片，最近不太平。能不去就不去。”
門關上了。
沈黎靠在門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她在消化剛才得到的信息——周鵬在城東。韓江在一個正常的辦案流程裡，夾帶了隻有她能聽懂的暗號、隻有她能聽懂的話。他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把一條重要的情報遞到了她手裡，而旁邊的陳曦和劉陽什麼都沒發現。這不是第一次了。三年前，他們就是這樣配合的——他在明處走流程，她在暗處讀信息。那時候他們的配合很默契，案子結束後，她以為再也不會有這種機會了。現在，機會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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