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收網
第十八章 收網
U盤裡的內容比沈黎預想的更有價值。
不隻是轉賬記錄和通話錄音。孫誌還存了幾張照片——趙明遠和周鵬在一起吃飯的照片，拍得不清楚，像是偷拍的，但能看清兩個人的臉。時間戳顯示，這些照片拍攝於三年前，“雕刻師”第三起案件發生前一周。也就是說，在“雕刻師”作案之前，趙明遠和周鵬就已經認識了。這不是“事後牽連”，這是“事前共謀”。
韓江拿到這些證據後，沒有耽擱。當天上午，他申請了對趙明遠的傳喚令。不是逮捕令——證據還不夠充分，但傳喚沒有問題。下午三點，趙明遠被請進了市局。
沈黎沒有去現場。她坐在濱江一號的客廳裡，等著韓江的消息。她不能去。她是陸沉舟的妻子——合約妻子，但在外人眼裡，她就是陸太太。如果她在趙明遠被傳喚的時候出現在市局，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和這件事有關。陸沉舟會被牽連，她的身份會暴露，一切都會失控。
所以她隻能等。
下午四點半，韓江的消息來了：“趙明遠在審訊室。他什麼都不說，要求見律師。但我們在他辦公室搜到了一些東西——他和周鵬的合影，還有一份關於開發區地塊的機密文件。這份文件不應該在他手裡，它是市規劃局的內部資料，機密級別。他怎麼拿到的，還在查。”
沈黎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片刻。機密文件。市規劃局的內部資料。趙明遠能拿到這種東西，說明他在市規劃局有人。那個人是誰？
她回復：“查一下趙明遠和市規劃局的人有沒有私下往來。飯局、轉賬、任何形式的利益輸送。他能拿到機密文件，不是靠關係好，是靠買通了某個人。”
“已經在查了。”
沈黎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陽光照在江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這座城市看起來平靜而美好，但水麵之下，暗流正在湧動。趙明遠被抓，周鵬會知道。周鵬知道後，會做什麼？逃跑？還是報復？
她想到陸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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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鵬的目標一直是趙明遠，但如果趙明遠被抓了，周鵬就沒有繼續留在這座城市的理由了。他會走。走之前，他會不會做最後一件事？比如——報復。報復把他牽扯進來的人，報復讓他失去一切的人。
沈黎咬緊牙關。她不能讓他走。三年前讓他跑掉，是她職業生涯裡最大的遺憾。這一次，她不會再讓歷史重演。
晚上，陸沉舟回來了。比平時早。他換下鞋，走進客廳，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去書房。他站在沙發旁邊，看著沈黎。
“趙明遠被警方傳喚了。”他說。
沈黎的表情沒有變化。“我聽說了。”
“你聽誰說的？”
“新聞。”沈黎說，“下午出的快訊。”
陸沉舟盯著她看了兩秒。“警方在他辦公室搜到了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還沒公布。但據說和他公司的項目有關。”
“你擔心嗎？”沈黎問。
“擔心什麼？”
“你和趙明遠有合作。如果他出了事，你的項目也會受影響。”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項目的事可以處理。我在想另一件事。”
“什麼？”
“上次你跟我說，那些人如果沖我來，我現在已經不在這個房間裡了。”陸沉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說的人，是不是和趙明遠有關？”
沈黎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有想到陸沉舟會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但他是聰明的。他早就開始懷疑了，隻是沒有說。
“是。”她說。這一次，她沒有否認。
陸沉舟的眉頭皺了一下。“你一直在查趙明遠？”
“不是查他。”沈黎說，“是查另一個人。趙明遠和那個人有關係。”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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