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下室
第十九章 地下室
韓江的回復在淩晨一點到了。
“那片廢棄廠房下麵確實有一個地下室。以前是化工廠的配電室，廢棄後被人改造過。我們剛剛去看了，裡麵有住人的痕跡——睡袋、空罐頭、礦泉水瓶。還有一個鐵箱子，上了鎖。技術隊正在開鎖。裡麵有什麼，明天才能知道。”
沈黎盯著這條消息，睡意全無。地下室。住人的痕跡。鐵箱子。周鵬在那片廢棄廠房下麵藏了東西。是什麼？武器？證據？還是別的什麼？
她回復：“鐵箱子打開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知道了。你早點睡。”
沈黎放下手機，躺回床上。窗外有風吹過，樹枝刮著玻璃，發出細微的聲響。她睜著眼睛，在黑暗中聽著這個聲音，腦子裡卻一直在想那個鐵箱子。裡麵會有什麼？
她有一種直覺——那裡麵裝的東西，會是這個案子的轉折點。
早上七點，沈黎照常起床做早餐。陸沉舟七點十分出現在餐廳，坐下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沒有提昨晚的事，沈黎也沒有提。兩個人像往常一樣，安靜地吃完早餐。但沈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不是尷尬，是一種說不清的默契——他們都知道對方有秘密，都選擇不問，都選擇等。
陸沉舟出門後，沈黎回到房間，打開加密電腦。韓江的消息已經到了：“鐵箱子打開了。裡麵有：一本賬本、三部一次性手機、一把匕首、一個U盤。賬本上記錄的是趙明遠公司這些年的一些‘特殊支出’——不是正常的商業支出，是給個人的。金額很大，時間跨度很長。最早的一筆，五年前。那三部手機裡有通話記錄，還在分析。U盤加密了，技術科正在破解。”
沈黎的手指在觸摸闆上停了一下。五年前。最早的一筆，五年前。那正是孫誌被趙明遠公司錄取的時間。賬本、手機、U盤——這些證據加在一起，足以把趙明遠釘死。但沈黎關心的不是趙明遠，是周鵬。
“賬本裡有提到周鵬嗎？”她回復。
“有。不是直接寫名字，是用代號。賬本上有一欄寫著‘周’，後麵跟著金額。最早的一筆是三年前，‘雕刻師’案發前一個月。最後一筆是三個月前。”
沈黎盯著這行字。三個月前。那正是她搬到濱江一號的時間。周鵬在三個月前從趙明遠那裡拿過錢。這說明，三個月前，周鵬就已經開始活動了。不是她來了之後他才出現的——他一直都在，隻是她不知道。
這種感覺讓她後背發涼。
下午，沈黎出門了。不是去超市，是去市局。她需要親眼看看那些證據。韓江在門口等她，帶她進了證物室。鐵箱子就放在桌上，蓋子開著。沈黎戴上手套，先拿起那本賬本。紙張已經泛黃，邊角捲曲，像是被翻過很多次。她翻到標著“周”的那幾頁，一行一行地看。
金額不大，但很規律。每隔一兩個月就有一筆，像是固定開支。最後一筆的時間，是三個月前，正好是她搬到濱江一號的那一周。
沈黎合上賬本，拿起那部U盤。“這個破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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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韓江說，“加密級別很高，不像是普通人能設的。技術科說可能需要幾天時間。”
幾天。沈黎不想等幾天。她把U盤放回去，摘下手套。“趙明遠那邊呢？開口了嗎？”
“沒有。他的律師來了之後，他就什麼都不說了。但我們在他辦公室搜到的那份機密文件，已經查到了來源。市規劃局的一個科長，收了趙明遠的錢，把文件拷貝給他。那個科長已經被控製了。”
沈黎點了點頭。這條線也在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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