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跑。這說明他跑不了，或者——他不想跑。
跑不了的原因可能有兩個：一是他覺得自己足夠安全，不需要跑；二是他有什麼必須留在這裡的理由。沈黎傾向於第二個。因為周鵬不是傻子，他知道趙明遠被抓意味著什麼。趙明遠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聯繫方式，知道他做過的事。如果趙明遠開口，周鵬就完了。所以周鵬必須確保趙明遠不開口。
怎麼確保？滅口。
沈黎的手指猛地收緊。她給韓江發消息：“趙明遠現在在哪裡？”
“在看守所。單獨關押，二十四小時監控。”
沈黎鬆了一口氣。在看守所，周鵬進不去。但趙明遠不是唯一的知情人。孫誌也是。還有她。周鵬如果想滅口，孫誌是第一目標——孫誌知道的太多，而且他不在警方的核心保護圈裡。雖然韓江把他安置在安全屋，但安全屋不是監獄，周鵬如果有心，還是能找到。
沈黎拿起一次性手機，給神秘人發了一條消息：“周鵬還在本市。你覺得他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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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的回復很快：“等趙明遠出來。或者在等別的。”
“別的什麼？”
“等一個機會。”
沈黎盯著這行字。等一個機會。什麼機會？她沒有問。她知道問了也不會有答案。神秘人從來不會把所有牌都亮出來。他隻會給她夠用的信息，讓她自己拚出全貌。
晚上，沈黎一個人吃了晚飯。陸沉舟發消息說有應酬，不回來吃了。沈黎洗完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新聞。本地新聞頻道正在播報趙明遠公司的相關消息——“知名房地產企業明遠集團近日被曝涉嫌經濟犯罪，公司法人趙明遠正在接受警方調查。據悉，警方已查封公司部分資料，並將對公司財務部進行全麵搜查。”
沈黎盯著屏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韓江拿到搜查令了。明天，警方會搜查趙明遠公司的財務部。如果能找到那個保險櫃，找到那些原始憑證——趙明遠就完了。她關掉電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她看著那些光點，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周鵬會不會對孫誌動手？她需要提醒韓江，加強對孫誌的保護。她拿起手機，給韓江發了一條消息：“孫誌的安全屋，安保級別夠嗎？周鵬可能會對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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