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連自己都保不住，哪來的六十萬？
但除了她，他想不出任何人了。
“嶼兒！”林建國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又驚又急的顫抖，“你說話啊！這錢到底是誰給的？你可不能幹違法的事啊！”
林嶼回過神來，趕緊搖頭：“沒有，爸，我沒有幹違法的事。我也不知道是誰給的，我……我回頭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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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在旁邊站著，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地說：“不管是誰給的，至少你父親的治療可以繼續了。我們這邊會儘快安排後續的介入治療，你放心。”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轉身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其他床位的病人和家屬都在偷偷地往這邊看，小聲地議論著什麼。林嶼沒有注意這些，他隻是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那個“50,006.60”的數字一直在閃。
五萬塊。
加上醫院的六十萬，一共六十五萬。
他昨天還在天台上麵想著跳下去，今天突然有人給了他一條命。
不是一條命，是兩條。他父親的命，和他自己的命。
林建國靠在枕頭上，看著兒子，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再說“不治了”的話。他隻是伸出手，慢慢地、顫抖地，握住了林嶼的手腕。
老人的手很粗糙，指關節粗大，掌心上全是老繭。這雙手在工地上搬了半輩子的磚，供他上了大學，如今連握拳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林嶼感覺到父親手掌的溫度，擡起頭，看著父親那雙渾濁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熱得厲害。
“爸，”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有人給咱付了錢了。你能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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