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冷靜。”
蘇清嫣沒有說話。
“你身上這件襯衫，雖然全是血，但那個料子不是幾百塊能買到的。”林嶼的聲音放輕了一些，“還有你說話的方式，你不像一個普通人。”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外機嗡嗡的震動聲。
蘇清嫣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
“是我。”她說。
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口氣就能吹散，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林嶼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為什麼？”他問，聲音有些啞，“六十萬，不是一筆小數目。你為什麼要幫我交？”
蘇清嫣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想該怎麼開口。
“你救了我的命。”她最終說，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六十萬買一條命，不貴。”
林嶼搖了搖頭：“我救你的時候沒想過要你回報。”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
“因為你全身上下隻剩幾塊錢，還給我買粥和包子。”蘇清嫣打斷了他，聲音忽然有了一絲變化，像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因為你坐在地毯上靠著床沿睡了一整晚，連被子都沒蓋。因為你背著我走下十幾層樓的時候，喘成那樣都沒有說一句‘你太重了’。”
她頓了一下。
“因為你明明連自己都不想活了，卻還是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林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清嫣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重新看著窗簾縫隙裡的那道陽光。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淡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調子，但林嶼注意到，她放在被子外麵的那隻手，手指在微微發抖。
“六十萬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她說，“但你做的那些事，對當時的你來說，是你的全部。”
林嶼低著頭，看著自己磨出毛邊的褲腿，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聽到自己說了一句連自己都沒想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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