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
“我翻了。”
“看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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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時候的照片。你媽的。你爸的。”
林嶼點了點頭，沒有生氣，也沒有意外。
“那個鞋盒我很久沒打開了。”他說。
“為什麼？”
“不敢。”
蘇清嫣看著他。
林嶼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闆。
“看了會難過。”他說，“但扔了捨不得。就放在那裡，假裝不存在。”
蘇清嫣低下頭，手指在床單上畫了一個圈。
“你媽很好看，”她說，“你長得像她。”
林嶼笑了一下，很淡。
“嗯，都說像。”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嶼。”
“嗯。”
“你恨你媽嗎？”
林嶼轉過頭，看著她。
“恨她什麼？”
“恨她走那麼早。”
林嶼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恨。”
“為什麼？”
“她也不想走。”
蘇清嫣的手指停在了床單上。
她看著林嶼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乾凈，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悲傷。隻有一種很淡很淡的、像是被水洗過很多遍的平靜。
“你爸說你是你家第一個拿獎的。”蘇清嫣說。
林嶼愣了一下。
“你看到那張照片了？”
“嗯。”
“那張是我爸寫的字。他小學都沒畢業，那幾個字他練了一晚上。”
蘇清嫣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爸對你很好。”
林嶼點了點頭。
“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工地上幹活，一天一百二，供我讀書。他從來沒跟我說過累，但我看到他晚上回來坐在椅子上就睡著了，手上全是繭。”
蘇清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細，沒有繭。
她從來沒有為錢發過愁，但她也從來沒有人為她練一晚上的字，為了她坐在椅子上睡著。
“林嶼。”
“嗯。”
“你爸會好起來的。”
林嶼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蘇清嫣的目光移開了一瞬，然後轉回來。
“猜的。”
林嶼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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