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變了，變得又硬又冷，像一塊冰。
“我就是問一下——”
“問一下就是趕我走。你上次問完，我就說了不想走。你今天又問，你什麼意思？”
蘇清嫣坐了起來，被子從她身上滑下去。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冷，但眼睛裡有別的東西，在冰麵下麵翻湧。
“我沒有意思——”
“你覺得我住太久了？你覺得我煩了？你覺得我花你錢了？我說了我給你錢，房租我出，吃飯我出，什麼都我出。你隻要讓我住在這裡就行。”
林嶼也坐了起來，看著她。
“嫣嫣，你聽我說——”
“我不聽。”蘇清嫣的聲音開始發抖，“你每次說‘我就是問一下’，後麵跟著的都是讓我走。上次你說‘你有沒有想過回去’，這次你說‘你打算住多久’。下次呢？下次你是不是直接說‘你該走了’？”
林嶼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蘇清嫣沒有給他機會。
“我不走。”她的聲音很重，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闆上，“你趕我我也不走。你把我的東西扔出去，我會再買。你換鎖，我會讓人把門拆了。你搬家，我會找到你。你跑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林嶼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咬著嘴唇，下巴微微擡著，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她的手還握著他的，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疼，但他沒有抽出來。
“說完了？”林嶼問。
蘇清嫣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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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就躺下。”林嶼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回枕頭上。他重新躺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
蘇清嫣側躺著，看著他。月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生氣，沒有無奈，就是很平靜。
“我沒有趕你走。”林嶼說，聲音很輕，“我就是想問，你打算住多久，我好安排。買菜買多少，床買多大，房子要不要換。你什麼都不說，我不知道怎麼弄。”
蘇清嫣的睫毛顫了一下。
“那你問的時候，語氣不對。”她說。
“什麼語氣對？”
“你應該說，‘嫣嫣，你打算住多久？我好提前準備。’”
林嶼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但沒有笑出來。
“好。”他說，“我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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