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從會議室出來，穿過走廊，推開一間空辦公室的門。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芳總，都按您說的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嗯。清嫣最近怎麼樣了？”
“大小姐她回來了。”
聲音變了。“什麼？回來了？”
“是。”
“我不是說不用讓她回來嗎？那邊的事我能處理，她不用親自——”
“大小姐自己要回來的。”劉叔打斷了她，語氣很輕，但很確定，“她說不放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過了幾秒。“那個男人呢？”
“也給帶回來了。”
“帶回老宅了？”
“是。”
“他們昨天晚上——”
劉叔沒有接話。電話那頭等了幾秒。
“昨天晚上怎麼了？”芳梅的聲音緊了一些。
劉叔握著手機，猶豫了片刻。“他們住一個房間。”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芳總，他們昨天晚上，在一起了。”
芳梅沉默了很久。久到劉叔以為她掛了。然後他聽到一聲很輕的呼吸，像是被人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又長又慢。
“我知道了。”芳梅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那林嶼的父親呢？還是在之前那個城市嗎？”
“是。還在中心醫院，過幾天就出院了。”
“把地址發給我。”
劉叔愣了一下。“芳總，您要——”
“發給我。”
劉叔沒有再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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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劉叔把醫院地址發了過去。他看著屏幕上“已發送”三個字，站了一會兒。把手機收進口袋，走出了辦公室。
第二天下午。
林建國靠在床頭上，正在看手機。病房的門被敲了兩下，他擡起頭。門開了，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穿著很素，米白色的風衣，裡麵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盤起來了，露出一張很白的臉。看起來三十多歲。
“您好，是林建國先生嗎？”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林建國坐直了一些。“我是。您是？”
女人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果籃。她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在那束滿天星旁邊。“我叫芳梅。是清嫣的……一個長輩。”
林建國的表情變了，從疑惑變成了客氣。“清嫣的長輩？快坐快坐。”
芳梅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腰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她看著林建國，林建國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都笑了。
“您身體怎麼樣了？”芳梅問。
“好多了。醫生說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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