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人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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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蘇沫兒和小霓子之間有了一種微妙的關係。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說不上親近，也算不上疏遠。見了麵會點頭，會打招呼，會說“蘇姐姐”“霓妹妹”。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她們不會坐在一起喝茶，不會聊心事，不會說“爺”的事。那是她們各自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碰不得。
多爾袞對她們都很好。給蘇沫兒的，也會給小霓子一份；照顧小霓子的，也不會落下蘇沫兒。一碗水端平，誰也不多誰也不少，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確。但蘇沫兒知道，自己和小霓子不一樣。小霓子長得像莊妃——眉眼間有三分像，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仔細看越看越像。多爾袞對小霓子好，是不是因為那三分像？她不知道，也不敢問。問了，自討沒趣。
小霓子也知道，自己長得像莊妃。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她不想當替代品，不想做別人的影子，不想被當成另一個女人來看。但多爾袞對她好，她舍不得不要。哪怕隻是替代品，哪怕隻是影子，哪怕隻是另一個女人的替身——她也想留在他身邊。
西暖閣裡，多爾袞正在批折子。多鐸坐在他對麵，翹著腿，喝著茶。看著多爾袞批折子的樣子，忽然笑了。
“哥，你現在是左右逢源啊。蘇沫兒給你送粥，小霓子給你送湯。一個鹹了，一個淡了。你說一句‘勻一勻就好了’，兩個人臉都紅了。”
多爾袞放下筆，看著多鐸。“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到底喜歡哪一個？”多鐸湊過來，“蘇沫兒溫婉，小霓子……有點像莊妃。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多爾袞沉默了片刻。“都喜歡。”
多鐸愣了一下。“都喜歡？”
“對。都喜歡。”多爾袞站起來，走到窗前，“蘇沫兒像一杯溫水，不燙不涼，喝著舒服。小霓子像一杯烈酒，辣嗓子，但喝了上頭。不一樣。”
多鐸看著他哥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他哥變了。以前的哥，心裡隻有莊妃一個人，容不下別人。現在的哥，心裡可以裝很多人了。但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天晚上，蘇沫兒在院子裡乘涼。月亮很大，亮得像一盞燈，掛在樹梢上。她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那把繡了一半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繡著。
“蘇姐姐。”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沫兒抬起頭。小霓子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盤點心。
“霓妹妹，你怎麼來了？”
“做了些點心，給蘇姐姐嘗嘗。”小霓子走進來，把點心放在石桌上，“蘇姐姐嘗嘗，好不好吃。”
蘇沫兒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的。
“好吃。”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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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小霓子笑了。蘇沫兒也笑了。兩個人坐在月光下，吃著點心，喝著茶。誰都不提多爾袞，但誰心裡都想著多爾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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