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深夜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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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玉兒沒有把娜仁的信交給多爾袞。她把信在燭火上燒成了灰，看著紙卷曲、發黑、化成灰燼，落在桌案上，像下一場靜悄悄的雪。佟國維往南跑了，娜仁讓她追。她沒有兵，沒有人，連個跑腿的可靠人都沒有。她拿什麼追？難道讓她自己去追？
第二天一早，大玉兒去了福臨的院子。福臨正在練劍，見她進來停了手。
“額娘，您怎麼來了？”
“福臨，你信額娘嗎？”
福臨愣了一下。“信。”
“那額娘讓你去做一件事，你去做嗎？”
福臨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慈愛，不是溫柔，是一種被逼到絕路上的決絕。“做。”
大玉兒把佟國維的事說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福臨能聽見。“他往南跑了，手裡攥著你遇刺的真相。必須在他到達南方之前截住他。”
“額娘，我沒有兵。”
“不需要兵。隻需要你帶幾個人，追上他，帶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福臨攥緊了手裡的劍。
當天下午，福臨帶著幾個護衛出了城。他們沒有走官道，走的是小路。娜仁信裡寫了佟國維走的路線，大玉兒一字不漏地告訴了福臨。
與此同時，多爾袞也收到了佟國維南逃的消息。不是從大玉兒那裡，是從多鐸那裡。多鐸查到佟國維昨天夜裡從南門出了城，帶著兩個隨從，往南去了。
“哥，追不追？”
“追。”多爾袞放下筆，“你親自去。帶一隊人馬，走官道。佟國維走小路，你走官道，到前麵截他。”
“是。”
多鐸轉身要走，又被多爾袞叫住了。
“多鐸。”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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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福臨，別動手。”
多鐸愣了一下。“福臨也在追佟國維？”
“太後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一定派了福臨去追。你追上佟國維，帶走。別跟福臨起衝突。他還小，不懂事。”
多鐸點了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夜。官道上，多鐸帶著人馬縱馬疾馳，馬蹄聲在夜色中格外清脆。小路更不好走，坑坑窪窪的，馬車根本跑不快。福臨騎在馬上，緊緊盯著前方。他必須趕在多爾袞的人之前找到佟國維。
“福臨阿哥，前麵有火光！”一個護衛喊道。
福臨勒住馬，遠遠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馬車，車旁站著幾個人，手裡舉著火把。他攥緊了韁繩。“走，過去看看。”
馬車旁站著三個人。一個三十出頭，穿著錦緞長袍，麵容白淨，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主。兩個隨從，腰間都別著刀。
“佟國維？”福臨翻身下馬，走到他麵前。
佟國維的臉色白了。“你……你是……”
“愛新覺羅·福臨。莊妃太後的兒子。逍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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