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密室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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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國維跪在地上抖了半個時辰，嘴唇哆嗦，臉色白得像死人。福臨站在窗前背對著他，一個字都沒說。他十四叔教過他——審人急不得，急了他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不會招。得讓他自己想，自己想通了，自己說。說出來的才真，永遠比逼出來的真。
“給我杯水。”佟國維終於開了口。
福臨轉過身，倒了一杯茶遞過去。佟國維接過茶一飲而儘，把杯子攥在手裡不說話。福臨也不催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兩腿一翹，等著。
“福臨阿哥，我能說句實話嗎？”
“說吧。”
“京城這潭水太深了。我佟國維不過是個做買賣的，掙點銀子養家糊口，從沒想過要摻和進去。可我不找事，事找我。”佟國維低著頭，聲音沙啞，“半年前有人找上我，讓我幫忙打聽福臨阿哥什麼時候離京，走哪條路，帶多少人。那人出手大方，一給就是五百兩。我一開始不知道他們要乾什麼，以為是生意場上的事，想攀上阿哥的關係做生意。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是南明的人，要殺福臨阿哥。”
“知道了你還繼續給他們消息？”
佟國維抬起頭，眼眶紅了。“福臨阿哥，我上有老下有小，整個佟家幾十口人都指著我吃飯。我不乾，他們就要殺我全家。我沒有退路。”
“那人是誰？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不知道。每次見麵都是他來找我，天黑以後，戴著鬥笠，看不清臉。他隻說自己是南方來的，姓林。銀子也不是一次給足，一次給一點，每次都是死期。我不敢不接。”
福臨沉默了很久。“你走吧。”
佟國維愣住了。“福臨阿哥，您……您說什麼？”
“我說，你走吧。趁天黑，帶著你的家人，離開京城，越遠越好。別再回來。”福臨看著他，“你不是主謀，你是被逼的。該死的人不是你。走吧。”
佟國維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得咚咚響。帶著家人連夜出了城，消失在夜色中。沒有人攔他，沒有人追他，像從未來過京城一樣乾淨。
第二天一早，福臨去了西暖閣。多爾袞正在批折子，見他進來放下筆。
“佟國維呢？”
“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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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的手頓了一下。“放了？”
“他是被逼的。主謀躲在暗處，他不過是個跑腿的，連主謀是誰都不知道。殺了他也沒用，還白白搭上一條命。”
“你倒是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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