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儘力而為。”洪承疇說。
多爾袞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洪先生，我知道這個差事難。但正因為它難，我才交給你。別人做不了，你能做。因為你懂他們，你跟他們一樣，讀過聖賢書，中過進士，當過明朝的官。你說的話，他們聽得進去。”
洪承疇的眼眶有些發酸。他沒想到，多爾袞會這麼理解他。他以為多爾袞隻是把他當一把刀，用完了就扔。但現在看來，多爾袞不是在用他，是在用他的腦子，用他的經歷，用他的價值。
“攝政王。”洪承疇跪了下來，“臣這條命，是攝政王的。”
多爾袞看著他。
“洪先生，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活著。活著為大清做事，活著為天下百姓做事。你的命，比你自己想的要值錢。”
洪承疇磕了三個頭，退了出去。
多爾袞走回桌案前，重新拿起筆。
門被敲響了。
“進來。”
多鐸推門進來。
“哥，你跟洪承疇談完了？”
“嗯。”
“怎麼樣？他答應了嗎？”
“答應了。”
多鐸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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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這收買人心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不是收買人心。”多爾袞放下筆，“是讓他看到，跟著我，他能做成他想做的事。”
多鐸想了想，點了點頭。
“哥，接下來做什麼？”
多爾袞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黑了。夕陽的餘暉灑在崇政殿的屋簷上，金黃色的，像鍍了一層金。他想起洪承疇剛才說的話——“大清最大的問題，是人心。”
人心。這兩個字，重如千鈞。刀可以殺人，但殺不了心。槍可以攻城，但攻不了心。要得天下，先得人心。要得人心，先要讓天下人看到——大清來了，日子真的比以前好過了。
怎麼讓他們看到？不是靠說，是靠做。不是靠滿洲人做，是靠漢人做。用漢人治漢人，用漢人收漢人心，用漢人安漢人天下。
這就是他的國策。範文程負責製度，洪承疇負責人心。一個對內，一個對外。一個治標，一個治本。兩個人，兩條腿，撐起大清的江山。
“多鐸。”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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