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麗的“副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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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蘭乾了三天，才摸清福滿樓的規矩。
說是保潔，其實什麼都乾。
客人多的時候端盤子，後廚忙的時候洗菜，衛生間堵了通馬桶，哪個服務員請假了還得頂上。
李麗說這叫“靈活用工”，老板嘴裡好聽，說白了就是拿一個人當三個人使。
朵蘭沒抱怨。她不怕累，怕的是沒事乾。
第四天下午，三點多，客人走光了，服務員們躲在角落刷手機，後廚的師傅們抽煙打牌。
朵蘭拿著拖把，把一樓大廳最後一塊地拖完，剛直起腰，李麗從樓梯口探出頭。
“朵蘭，來一下。”
朵蘭拖著拖把過去。
李麗沒說話，拽著她胳膊往更衣室走，推開門，把她拉進去，轉身把門反鎖了。
更衣室很小，就五六平米，兩個鐵皮櫃子，一條長凳，燈是那種發黃的舊燈泡，照著人臉色都變了。
李麗靠在門上，看著她，表情有點奇怪。
“咋了？”朵蘭問。
李麗沒吭聲，從上到下打量她一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幾秒，最後落在她臉上。
“朵蘭，我問你，”李麗壓低聲音，“想不想多賺點錢？”
朵蘭愣了一下：“啥意思？”
李麗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就你這身材，姐看了都眼熱，網上那些男人，就吃這一套。”
朵蘭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她想起李麗那天看她的眼神，想起她欲言又止的話，想起那句“除了這活兒還想不想多掙點”。
但她還是問了一句：“啥意思？”
李麗看著她，笑了，那笑容有點複雜，說不上是善意還是什麼別的。
“果聊，”李麗說，“知道不？”
朵蘭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
“不露臉，光露身子，”李麗接著說，“一晚上能頂咱們乾一個月。運氣好的話，遇到大方的，一晚上頂半年。”
朵蘭腦子嗡嗡的，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你聽我說，”李麗往前一步，語氣熱切起來，“我乾這個三年了，比保潔掙得多多了。就拍拍照，聊聊天，又不用真見麵。那些男人，隔著屏幕啥都乾不了，你怕啥？”
朵蘭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行，我不乾這個。”
“有啥不行的？”李麗說，“你身子是你自己的，又沒偷沒搶。那些人願意給錢，你願意給看，公平交易。再說了——”
“不行。”朵蘭打斷她，聲音有點抖，“我真不行。”
李麗看著她，那目光裡有點失望，又有點意料之中。
“行吧，”李麗說，“你自己考慮。我就是看你條件好，可惜了。你想想，一個月三千八，夠乾啥的？你媽不是有病嗎？不要錢治病？”
朵蘭腦子裡“嗡”的一聲。
母親的臉在眼前晃了一下。
但她還是搖頭，往後退了一步，手摸到門把手。
“李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她說，聲音發緊，“但這個我真不行。”
她拉開門，幾乎是逃出去的。
身後傳來李麗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聽見：“想通了找我啊！”
朵蘭沒回頭，一路快走，穿過走廊，推開後門，站在飯店後麵的小巷子裡，大口大口喘氣。
巷子很窄，兩邊堆著紙箱和垃圾桶，空氣裡一股餿味。她靠牆站著，心怦怦直跳，臉燒得厲害，手指尖都是麻的。
果聊。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電視上放過，手機推送過，說哪個女的乾這個被抓了，哪個大學生因為這個跳樓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事兒會離自己這麼近，近到被人當麵問“乾不乾”。
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腦子裡亂糟糟的。李麗的話一遍遍往外蹦——“一晚上頂咱們乾一個月”“你媽不是有病嗎”“不要錢治病”。
不要錢治病嗎？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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