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蘭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麵躺下來。
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是，T恤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但她不想動。
她盯著天花板那攤水漬，腦子裡全是屏幕裡那張臉，白色的半臉麵具，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往下壓的那個弧度，說“我喜歡”的時候抿了一下嘴的動作。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有點潮，有股洗衣粉的味道，她聞著那個味道，心跳還是快的。
她拿起手機，點開和他的對話框，看了幾秒，打了一行字：“你麵具底下長什麼樣？”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這行字，覺得自己問得太多了。
他回得很快，是一張照片，還是那個白色麵具，但這次摘下來了一半，隻露出右邊半張臉，從鼻梁到耳朵，能看見高挺的鼻骨、顴骨的弧度、耳垂上一顆小小的痣，還有一截散落在額前的碎發。
配文：“先欠著。”
朵蘭盯著這張照片，盯了很久，然後長按，保存，存進那個叫“L”的私密相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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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冊裡現在有十六張照片了，這張是第十六張，也是最近的一張。
她退出相冊，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關了燈。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她盯著那道線，腦子裡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下次視頻，我給你看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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