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那麼多土匪，好厲害。”
蕭翎的臉又紅了。
“還、還好吧，”他低下頭，“也不是很厲害……”
餛飩端上來了。熱騰騰的，湯底清澈，上麵飄著蔥花和香菜，聞著就香。
沈鹿溪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蕭翎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你喜歡就好。”
他低下頭吃餛飩，吃了一口，又抬起頭偷偷看她一眼。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小口小口地吃，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蕭翎的心跳得很快。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不，應該說——他從來沒見過讓他心跳這麼快的姑娘。
“蕭世子？”沈鹿溪抬起頭，發現他在看她，“你怎麼不吃？”
“吃、吃的。”他趕緊低下頭，差點把湯灑了。
沈鹿溪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
吃完餛飩，蕭翎搶著付了錢。
兩個人從巷子裡出來，走在朱雀大街上。夕陽西斜，把整條街染成了暖橘色。
“沈姑娘，”蕭翎突然停下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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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溪也停下來，看著他。
蕭翎站在夕陽裡，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
沈鹿溪耐心地等著。
她這個人反應慢，但耐心很好。
過了好一會兒，蕭翎終於開口了。
“沈姑娘，下個月初五，城南有廟會。”他的聲音有點抖，“很熱鬨的，有花燈，有雜耍，還有很多好吃的。”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全部的勇氣。
“你……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沈鹿溪愣住了。
廟會？
他請她去廟會？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她看著蕭翎——他的臉已經紅透了，耳朵尖都是紅的，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但他沒有低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那雙眼睛很亮，像是裡麵住著星星。
沈鹿溪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好”，但話到嘴邊，又猶豫了。
如果是夢醒前，沈鹿溪或許會覺得自己配得上世上全天下的男子。
可夢醒後，她似乎沒了那種傲氣，變得膽怯起來。
蕭翎是定遠侯世子，武將世家的公子，前程似錦。
她配得上他嗎？
“我……”她低下頭，聲音很小，“我可能不太方便。”
蕭翎眼裡的光暗了一下。
“哦，”他低下頭，“沒關係，我就是隨便問問……”
沈鹿溪看著他的樣子，心裡突然很難受。
她是不是又搞砸了？
“我不是不想去，”她連忙說，“我就是……怕給你添麻煩。”
蕭翎抬起頭，看著她。
“你怎麼會給我添麻煩呢？”他說，語氣很認真，“你願意去，我就很高興了。”
沈鹿溪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那點自卑慢慢散了。
“那……那我去。”她小聲說。
蕭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有人把星星重新點亮了。
“真的？”
“嗯。”
“那說好了，”他趕緊說，“下個月初五，我去接你。你住在永寧伯府對吧？我去門口等你。”
沈鹿溪點了點頭，臉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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