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永遠也猜不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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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善章一時間神色變幻。
可最終，還是那嚴師尊嚴占了上風。
他麵色微沉，肅然道：“姑娘，老夫念你初犯，不知竹西書院的規矩，又是牽掛夫君心切，這次便不深究了。”
“然而......書院的規矩不可廢，你快些離去，今後不得再來。”
魏若綰卻躊躇著沒有離開，眨了眨眼，請求道：
“文夫子，可否通融一下？民女今後絕不會影響諸位學子們在學思堂溫書。”
“不可！”文善章一口回絕，神色毫無轉圜餘地，“竹西書院的學子，都是院試中的佼佼者，就算是家眷也得在院外候著。你一介商戶女......”
說到這兒，他忽然卡住了。
文善章心裡清楚，時不宴參與科考、爭取仕途的決心是眾學子當中最為強烈的，雖不知他目的是什麼。
那麼眼前這個女子，能讓一向清冷自持、心思沉重的時不宴在鄉試之前突然成婚，險些還耽誤了學業，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隻因為她是富商之女，有些錢財而已？
文善章捋了捋長須，神色稍緩，但依舊嚴肅道：“既然你執意要來到這兒，老夫便給你一個機會。”
魏若綰抱拳：“夫子請講。”
文善章目光銳利：“我竹西書院，是個讀書明理、科舉進身的地方，當今科考，以律法、算術、賦詩、策論為主。那麼......你便在這四樣當中選一個，老夫出幾道題來考考你。”
“你若是答得不錯，今日之事老夫便不追究，甚至......還可以破例允許你，在門外等候旁聽。”
“可你要是答得不好——”
他話鋒一轉，直視著她的眼睛：“那便證明你隻是個愛花銀子的無知婦人罷了，請你即刻離去，往後也不得踏入竹西書院半步！”
“姑娘，你可敢應？”
堂內一片寂靜。
除了沈穆等人，其餘學子們紛紛轉頭看向魏若綰。
眼神裡沒有看笑話的渴望，隻有對富婆嫂夫人的滿滿擔憂。
顯然，文夫子的要求相當苛刻了，更不要說被考驗的人還是一個商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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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宴心裡分明也是擔憂的，可不知怎的，心裡就是有種直覺，一直在告訴他要相信一事——
那便是，魏若綰絕對會給出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從相識那一刻起，她的舉動好像就一直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好像永遠也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麼。
果不其然，在所有人注視下，魏若綰眼睛一亮，非但不懼，反而綻開明媚笑容：
“多謝文夫子，給了民女這個機會！”
律法、算術、賦詩、策論，四選一。
律法和策論自是不可能選的了，她又不是土生土長的齊朝百姓，在這兩個方麵，四舍五入跟文盲也沒啥區別了......
她也不打算選賦詩，這個朝代的人也聽說過那些唐詩宋詞，抄襲可恥。
所以——
她恭敬福了福身：“既如此，民女選擇算術，望文夫子不吝賜教。”
文善章眼中的訝色一閃而過：
“這科考方麵的算術，跟你平日裡的算賬可不一樣，姑娘，你確定要選這個？”
魏若綰自信而笑：“自然。”
她選了算術，並不完全是因為她沒得選，其實她數學還挺好的。
以前念書的時候，她聽說參加奧數比賽獲了獎，就可以獲得一筆豐厚的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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