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行商路上遭了水匪，那是水匪的錯，不是我的錯。”
“可是阿宴，你也一樣，你母親離世得早，是因為你有個沒人影的爹！他連做丈夫、做父親都不配，這才連累得你母親獨自操勞，或是心中鬱結而死。”
“你非要怪，就應該怪那個不知是死是活、到哪去了的男人，而不是怪你自己！”
她字字真切道：
“你母親若是知道，她離世後你便這樣對待自己，把她的離世當成自己的過錯，還日日折磨自己，她該有多痛？”
時不宴沉默了許久，感受著風穿林間，雨後濕涼。
“還有當初與我一同漂泊、苟活的流民呢？”
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們或餓死，或凍死，或病死，成了街邊無人收殮的白骨，被野狗分食得渣滓都不剩。是我，也隻有我，一次又一次地僥幸活了下來，一次又一次親眼看著他們斷氣，難道不是我......”
魏若綰利落截斷他的話，“傻子，你那叫命不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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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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