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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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相府那邊是什麼態度？”
時不宴眉尾壓低。
陌風道：“相府那邊的二小姐打死不願意嫁，聽說丞相打算把遠在江南養病的大小姐給召回來，如此嫁的就還是相府嫡女，能鑽聖旨的空子。”
時不宴勾起唇角，露出一絲諷笑：“皇帝陛下要賜婚，本官無話可說。隻是沒想到，丞相大人還真想將人送過來？”
當朝丞相乃衛皇後胞兄，屬大皇子一黨。
老皇帝年邁多病，卻對權力把控極嚴，十分忌憚衛家和大皇子勢力坐大。
而他時不宴，明麵上是純臣，實則早已是二皇子齊聞語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但皇帝並不知曉此事。
眼下，皇帝是有意提拔他，與丞相抗衡。
此番突然下旨賜婚，目的也非常簡單，純純是為了將雙方勢力都給惡心一遍。
如此便能在他和丞相之間埋下釘子，互相監視。
但很顯然，如果相府換個人過來，被惡心的人就隻有他了。
陌風問道：“那......相府若真將人送來，大人打算如何安置那位小姐？”
“安置？嗬。”
時不宴負手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語氣淡漠，“後院西北角不是有處閒置的院落麼？收拾出來，讓她住著，離主院和央央的院子遠些。”
“那女子來這裡，也非她所願，不必苛待，但也無需親近，買幾個侍女伺候著就好。遠處盯著點她的動向，別讓她和外邊的人有什麼牽扯，尤其是相府那邊。”
時不宴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
“這親，是陛下一時興起，本官不可能真結。暫且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待他日......”
他未儘之語中，帶著凜冽的寒意。
等老皇帝崩了，二皇子登基，這樁荒謬的“婚事”自然有辦法妥善解決。
屆時那相府小姐的去留，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想到這兒，時不宴眉眼間那一貫的冷硬，又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隻是那柔和轉瞬即逝，化作積年累月、更為深沉的寂寥，他低聲自語道：
“不然......若是哪天綰兒回來了，叫她誤會了可怎麼辦？”
春秋非我，曉夜何長。
這沒有她的日日夜夜，春去秋來，年複一年，竟已悄然掠過了五個寒暑。
綰兒她......已經失蹤五年了。
整整五年，足夠朝堂勢力幾度更迭，卻還是不夠消磨他心頭半分執念。
反而將那份失去的痛楚，釀成了更沉、更冽，深植於骨的相思。
他緩緩闔上眼，將驟然湧上的酸澀熱意逼回眼底。
三日後，丞相府。
魏若綰被那兩個家仆“請”進府後，便被一個管事嬤嬤領著穿過回廊，進了一間略顯偏僻的廂房。
“你且在此，莫要隨意走動，更不得聲張。”
管事嬤嬤麵無表情，生硬道：“老爺和夫人稍後就來見你。”
沒過多久，一名蓄著短須的中年男子和一名錦緞珠翠打扮的中年婦人便入了屋內。
男子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度，正是當朝丞相衛坤，至於他旁邊的婦人，想必就是繼室了。
“模樣倒還周正，就是這通身的氣度吧......果然是鄉下養大的丫頭，上不得台麵。”
繼室夫人王氏用帕子掩了掩鼻，“罷了，能充數應付那個尚書便是她的造化。”
“夫人此言差矣。”
衛坤向前踱了兩步，冰冷洞悉的目光落在魏若綰身上。
他緩緩搖頭，語氣篤定：“這絕非我衛家嫡出的大小姐。”
魏若綰心頭一跳，手指下意識蜷縮。這就被看穿了？
“若真是我那嫡女在此，見了為父，眼中應有恨意才是。畢竟，當年是我將她棄於江南，不聞不問二十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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