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變得極其難看,狠狠瞪了衛坤一眼。
他本想借此機會打壓時不宴,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竟然扯出了一樁欺君之事!
一時間,方才還在附和丞相的幾位官員,此刻全都噤若寒蟬,恨不得把頭埋到地底下去。
剛才那些奚落的話,這會兒都成了天大的笑話,這下誰還敢議論時不宴,說他薄情忘本?
人家那分明是情深義重,苦守五年,皇天垂憐,終讓他們夫妻團聚!
整個瓊華殿的氣氛,驟然變得詭異,連歌舞何時停了下來都不知道。
唯有時不宴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垂著眼眸,恭敬順從,實在是讓齊昇挑不出錯處。
帝王沉默了,良久,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嗬......好啊,竟是如此!”
“時愛卿對朕忠心耿耿,說一不二,這失而複得的福氣,想來都是你應得的。”
他靠回龍椅,視線悠悠在時不宴身上轉了一圈,這才冷眼瞥向衛坤:
“衛卿,你救了時卿的發妻,又成全了他們夫妻團圓,還真是......功德一件啊?”
聽似誇讚,但其中敲打的意味不言而喻。
衛坤連忙起身,顫聲道:
“老臣......老臣不敢當,這都是陛下的恩德。”
“嗯。”皇帝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不再看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時不宴,沉吟片刻開口:
“朕看啊,時愛卿夫妻團圓,是天意,也是朕的功德。正好你們夫婦二人,近日勞苦功高,為表慶賀嘉獎,朕決定——”
“特授吏部尚書時不宴,加‘參知政事’銜,從明日起,時愛卿,你也去政事堂議政吧。”
此言一出,滿殿再次嘩然!
參知政事,可是實實在在的加銜,意味著時不宴雖名義上仍是吏部尚書,但實際上......已是擁有了副宰相的權柄!
他能去中樞政事堂,參與最高國策的決議,這是何等的信任與恩寵!
“謝陛下隆恩,臣必當肝腦塗地,以報君恩。”
時不宴再次深深下拜,聲音沉穩,依舊是一片沉靜的恭順。
皇帝不再看下方神色各異的百官,轉而舉杯,麵向葉賽公主與滿殿文武:
“今日雙喜臨門,朕不僅與琅泉議定通商,續了盟好,又見證了時愛卿與發妻久別重逢的美事。來,眾卿,共飲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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