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休怪本夫人劍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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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綰波瀾不驚,隻淡聲問:
“敢問公公,不知皇後娘娘這個時辰召我入宮,所為何事?”
那名內侍皮笑肉不笑,尖著嗓子道:
“娘娘的心思,豈是奴才能揣測的?夫人去了,自然便知曉了。還請夫人莫要讓娘娘久等,快隨奴才進宮吧。”
魏若綰同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進了那道宮門,她還能輕易出來嗎?
皇帝突然病重,京中局勢不明,皇後此時召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沒安好心。
怕是聽了什麼風聲,想扣下她,作為牽製時不宴的籌碼。
“若是我今日身子不適,不便入宮呢?”
她語氣平緩,臉上笑意未減。
那內侍臉色一沉:“時夫人,皇後娘娘的懿旨,你也敢違抗?!”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威脅:
“奴才實話告訴你吧,薑貴妃宮中夜裡挖出了厭勝人偶,而那紮人偶的布匹,經辨認,正是您當日好心轉贈給貴妃娘娘的那一匹西域織錦!”
“皇後娘娘好心,願意召見您,不過是想問個話查明真相,還您一個清白罷了!您若不去,豈不是做賊心虛?”
魏若綰忽然放聲笑了出來:
“哦~那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賞花宴那日,多少雙眼睛看著她拆開盒子後,動都沒動那匹布,就贈與了薑貴妃。
誰知皇帝剛一病重,轉頭就有人用這布來栽贓厭勝之禍,簡直荒謬。
可偏偏,厭勝之術在曆朝曆代都是大忌,一旦沾上,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皇後這是鐵了心,要把她和薑貴妃,甚至把時不宴和二皇子一黨,都拖下水!
她想起了時不宴信中力透紙背的囑咐:
任何人阻攔她離開,皆不必理會。
她看向那內侍,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一本正經問:
“你......該是個人吧?”
內侍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懵,下意識答道:“夫人這是何意?奴才自然是人。”
“我覺著也是。”魏若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詭異,“既然是個人,就不用管了。”
內侍尚未反應過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忽見魏若綰臉上笑意瞬間收斂,對周圍護衛下令道:
“來人!將這些攔路的通通給我殺了,一個不留!”
“是!”
陌風第一個反應過來,毫不猶豫,抽刀上前。
“大膽!你敢?!”那為首的內侍登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時夫人!你、你這是要代表尚書府謀反不成?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魏若綰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謀反?公公說笑了。隻要你們死了,自然就沒人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想告狀?”
“托個夢,和你家娘娘說去吧!”
除了陌風等少數死士,其餘尚書府的護衛,都被她這突如其來、堪稱大逆不道的命令嚇住了,一時有些猶豫。
畢竟,當街擊殺宮中內侍的罪名,太大了!
魏若綰心知此刻絕不能有絲毫軟弱。
她猛地轉身,從馬車暗格裡抽出一把備用開刃的長劍——
這是時不宴留下給她防身,偶爾讓她練著玩的一把劍。
她握住劍柄,劍尖指向地上內侍,清晰決絕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京城馬上就要變天,時大人在外圖謀大業,爾等若還自認為是尚書府的人,不想成為大人的累贅,就不要管這勞什子的宮人!”
“今日之事,是我一人之令,若是他日大人問責,自有我一力擔下!眼下天還未亮,此事知道的人不多,若是誰敢遲疑退縮,畏首畏尾,壞了大人的事......”
手腕一抖,劍鋒在熹微晨光中劃過一道寒芒:“休怪本夫人劍下無情!”
她的聲音洪亮,火光映照著她手中寒光閃閃的劍,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與厲。
護衛們登時熱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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