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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洛張著嘴巴愣在那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剛才還在心裡說鴞羽沒輕沒重、不分場合地揩油。
現在才知道鴞羽不是在揩油，是在用命換白軟軟的命。
寒凜看著鴞羽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心情也很複雜，他的目光從鴞羽流血的傷口移到白軟軟的臉上，又從白軟軟臉上移回鴞羽臉上。
他什麼都沒有說，但他看著鴞羽的眼神變了，從前看鴞羽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敵意，畢竟他是搶奪白軟軟的。
但是現在看鴞羽的眼神是敬重，是惺惺相惜。
他做不到的事，鴞羽在做。
以命換命，這個代價，他未必付不起，可鴞羽卻做的非常乾脆，毫不猶豫。
＊
鴞羽的心頭血很奏效，片刻後，她終於有了些意識，感覺有人托著她的頭，有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唇間，但是那液體的味道有些難聞，有一股鐵鏽味。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
視線從模糊慢慢變得清晰，她看到了一個赤著上身的男人坐在她身邊，胸口上是一道還在流血的傷口，鮮血順著白皙的皮膚往下淌，觸目驚心。
然後她看見了鴞羽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白軟軟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鴞……羽……”她的聲音弱得幾乎聽不清，“你……在做什麼……”
鴞羽低下頭，對上她終於睜開的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那雙眼睛裡盛著的溫柔像是要把人溺進去。
“你醒了。別說話，再喝一點。”不知是不是血氣虧了太多的緣故，鴞羽原本清潤的聲音竟然啞的不成樣。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傷上，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周圍的皮膚已經青紫了一片。她的喉嚨發緊，鼻子發酸，直接落了淚。
鴞羽又擠了一下胸口的傷口，幾滴鮮血滴入白軟軟的唇間，白軟軟想閉嘴，又怕浪費了那血，隻好咽了下去，“鴞羽，我已經沒事，你不用喂我血了。”
“不行，你的毒還沒有清乾淨，再喝一點。”鴞羽虛弱的說道。
“可是，你給我喂了這麼多血，你會不會死啊？”白軟軟擔憂地問道。
作為一個現代人，白軟軟有常識，當一個人的失血量超過一定量的時候，那個人就會陷入休克。
她不知道鴞羽給自己喂了多少血，而且是心頭血。
鴞羽扯了扯嘴角，溫柔的對白軟軟說道：“放心吧，沒事的。我不會死。我還要等你回應我呢。”
白軟軟的眼淚終於止不住了，一顆一顆地往下掉，落在鴞羽沾滿血的手背上，將那些暗紅色的血跡衝出一道道淡粉色的痕跡。
鴞羽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手指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手，按住了自己胸口的傷口。
他轉頭看向寒凜，“剩下的毒，用藥就能解。藥方我已經開好了，按方抓藥，三劑可清餘毒。”
寒凜點了點頭，走近鴞羽，從榻邊拿起鴞羽的外袍，幫他披在他肩上，“你自己呢？也開副藥，我讓人一同抓回來。”
鴞羽扯了扯嘴角，“放心吧，我死不了。”
寒凜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把藥方遞給了阿洛，“阿洛，你按照藥方去醫廬抓藥。”
這要是換做平常，阿洛肯定不願意被寒凜驅使，但是白軟軟莫名其妙被下了毒，說明這蛇宮裡有人對她不利，此事隻要交給自己去做才做穩妥。
＊
寒野帶著人趕到將軍府的時候，蛇玲瓏已經不在了。
屋子裡少了很多值錢的東西，看得出都是被蛇玲瓏帶走的。
寒野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拳頭攥得咯吱響，氣得微微發抖，周身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煞氣。
“二親王，”身後的侍衛長小心翼翼地開口，“剛才去查的人已經說來了，說玲瓏小姐大約在一個時辰前離開了蛇宮，往北邊去了。要不要派人去追？”
寒野轉過身，桃花眼裡沒有笑意，隻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殺意。
“傳我的令，調集蛇族所有可用之兵，立即往北追。通知邊境哨卡，凡見到蛇玲瓏，立即扣留。誰敢放她走，我要誰的命。”
侍衛長愣了一下，“二親王，調動這麼多兵力，是不是要先請示王上？”
“王上那邊我自會交代。”寒野的目光掃過來，侍衛長後麵的話全咽了回去，“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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