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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的時候，寒野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白軟軟，壓低了聲音，對寒凜說，“大哥，你出來一下，我有些話想對你。”
寒凜看了一眼鴞羽，鴞羽微微點頭，寒凜轉身跟著寒野走了出去。
兩人站在走廊裡，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寒野攥著拳頭說道：“蛇玲瓏已經跑了。”
寒凜冷冷一笑，“看不出她膽子倒是見長，以為這樣就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蛇玲瓏一向不自量力。”
“蛇將軍呢？”寒凜又問。
“蛇將軍沒跑，我已經命人把他關起來了。但他說蛇玲瓏的事他並不知情，不然他也不會繼續留在蛇宮。”
“他的話倒是有幾分可信，蛇強沒那麼蠢，不會指示蛇玲瓏下毒。”寒凜語氣沒什麼起伏的說道。
寒野哼了一聲，“就算沒有他指示，但是蛇玲瓏能長成這樣，也和他有脫不開的關係。”
寒凜點了點頭，“先關著。等抓到蛇玲瓏，一起審。”
＊
第二天傍晚，消息就傳回來了。
蛇玲瓏是在不遠處的一個小村落被截住的。
她已經換上了普通人的衣裳，用頭巾裹住了臉，混在一支商隊裡想偷偷出境。可惜寒野早就下了令，所以她在要離開蛇族關卡的時候被查驗到了身份，連夜押回了蛇宮。
寒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白軟軟的院子裡喝湯。
他把碗往桌上一擱，站起來，桃花眼裡終於有了笑意，但那笑意比怒意更讓人發寒。
“嬌嬌，你先歇歇，我去看看這位玲瓏小姐。”
＊
蛇宮的地牢很大，也很乾淨。
石壁上點著火把，昏黃的光線將整個空間照得半明半暗。
蛇玲瓏被鎖在一根石柱上，頭發散了，見瞪著走進來的寒凜和寒野，下巴抬得很高，一副不屈服的樣子。
“王上，您就是這麼對待忠臣之女的？我父親為大將軍，為蛇族效忠幾十年......”蛇玲瓏率先說道。
還沒等蛇玲瓏說完，寒凜就截斷了她的話，“效忠幾十年，養出一個會下毒的女兒。這忠，效得可真好。”
蛇玲瓏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她很快恢複了那副倔強的表情，“我沒有下毒。王上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下的毒？”
寒野冷冷一笑，這笑聲於蛇玲瓏而言非常刺耳。
看著寒野那陰惻惻的樣子，她就知道寒野非常難對付。
“證據？”寒野慢悠悠地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你跑什麼？”
蛇玲瓏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蛇玲瓏想辯解，但是又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既然如此，那就承認了，又能怎樣。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是，毒是我下的。”她的語氣平靜極了，平靜得不像是一個正在被審判的人，“我恨她。她憑什麼？她憑什麼搶走王上？她憑什麼讓王上眼裡隻有她一個人？”
“如果不是她的出現，我將是王上的王後。她搶走了我的一切，她該死！”
“所以你就下毒？”寒凜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聲音雖然不大，但那種冷意讓整個地牢的溫度都降了幾度，“你想殺了她？”
蛇玲瓏抬起頭，對上寒凜的眼，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了那些虛假的乖巧和討好，全是嫉妒和恨意。
“沒錯，我就想讓她死。她死得越痛苦越好。”
蛇玲瓏的樣子簡直太囂張了，寒野真恨不得立即上去把她撕碎，但是死對於她而言就是解脫，讓她一輩子生不如死，才是對她最好的折磨。
寒凜看出了寒野的異樣，轉過頭問，“蛇將軍呢？”
“帶上來。”寒野咬著牙吩咐了一聲。
很快，蛇將軍被帶了上來，但是那種一呼百應的氣勢一下沒了，頭發散亂地披在衣服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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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到蛇玲瓏，就撲了過去，憤怒地嘶吼著，“玲瓏！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你怎麼能下毒啊！”
蛇玲瓏看著他，放肆大笑：“我怎麼就不能下毒？她該死！她就該死！”
見蛇玲瓏還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蛇將軍一下跪在寒凜麵前，使勁磕頭道：“王上，是老臣教女無方，是老臣的錯！求王上念在老臣為蛇族效忠多年的份上，饒玲瓏一命！老臣願意替她受罰，願意用老臣這條命換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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