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媽媽，我想去老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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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的最後一天，展廳裡來的人比開幕那天少了很多。沒有媒體，沒有同行，隻有零星幾個觀眾站在畫前，安靜地看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慕瓷坐在展廳角落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茶，看著最後幾幅畫在燈光下靜靜地亮著，像在和它們告別。
蘇糖在門口收拾資料，把剩下的宣傳冊摞成一疊，裝進紙箱裡。
“瓷瓷，今天閉展，你要不要把那幅畫也收起來？”
她指的是主牆上的《歸途》。慕瓷說先別收，再掛一會兒。
蘇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繼續低頭整理展簽。
展廳裡安靜得隻剩下腳步摩擦地板的聲音。慕瓷站起來，走到那幅畫前麵，站了一會兒。
她不知道趙赫霆是怎麼找到那幅畫的，她也從來沒有問過他。
她隻是覺得那幅畫好像比她記憶裡更亮了一些。
展廳最後一排的角落，掛著一幅她以前沒見過的畫。不是她的畫，是趙赫霆畫的。
畫麵是一棟小樓，灰牆黑瓦，一個年輕女人牽著一個小孩站在門口，小孩仰頭看著樹上的葉子，女人低頭看著小孩，裝裱也簡單，白框，啞光玻璃，右下角寫著字：“家。”
慕瓷站在那幅畫前麵，她看了很久，才意識到那是清溪古鎮的老家，她小時候住過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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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畫的？”
她轉頭問。趙赫霆站在展廳入口，靠著門框，不知道站了多久。
“去年冬天。你回老家的時候，拍了照片發在群裡，我存的。”
慕瓷沒有問他為什麼不告訴她，也沒有問他畫了多少遍才畫成這個樣子。
妹妹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站在慕瓷腿邊，也仰頭看著那幅畫。
“媽媽，這個是老家嗎？”慕瓷蹲下來。“你見過？”
“沒見過。但是哥哥說的。哥哥說那棵樹是銀杏樹，跟媽媽工作室門口那棵一樣。”
慕瓷轉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哥哥，他正看著那幅畫，看得比平時久一些。
“媽媽。”哥哥走過來，“我想去老家看看，去看看媽媽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慕瓷說好，等放假了帶他去。
哥哥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妹妹在旁邊跳了一下。“樂樂也要去！樂樂也要去看媽媽生活的地方。”
“都去。”妹妹滿意了，又跑回展廳另一頭去看牆上那些她早就看過很多遍的畫了。
溫酒和沈渡帶著念念來了。念念已經快半歲了，坐在嬰兒車裡，手裡拿著一個布偶，眼睛亮亮的，到處看。
溫酒推著車走了一圈，在那幅《家》前麵停下來，也看了一會兒。
“瓷瓷，這是你老家？”
“嗯。趙赫霆畫的。”溫酒轉頭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趙赫霆，又轉回來看著那幅畫。
“他畫得真好。”
“嗯。”沈渡走過來，站在溫酒旁邊，也看了一眼那幅畫：
“這個門我記得。上次去清溪的時候路過過。”
趙汐沅抱著熙熙也來了，一進門就找那幅畫。
“瓷寶，聽說我小叔畫了你老家？在哪？”慕瓷指了指角落。趙汐沅走過去，抱著孩子看了看，看了好一會兒才說：
“我小叔畫畫進步了，連門環上的銅鏽都畫出來了。”
趙赫霆沒有接話，站在那幅畫旁邊，看向慕瓷。
他的目光從畫上那扇門移到她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展覽正式閉展的時候，蘇糖把燈一盞一盞關掉。展廳暗下來，隻剩下門口一盞應急燈還亮著。
蘇糖站在門口，拿著最後剩下的一遝空展簽。
“瓷瓷，這幾幅畫是運回你工作室，還是先放我這裡？”
慕瓷想了想，“那幅《家》先不運。我讓趙赫霆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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