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暗中的窺視、試探、算計，會如潮水般湧來。
“臣妾知道。”她輕聲說，“所以臣妾才想，能不能低調些，就待在這萃雅軒，哪兒也不去。”
蕭凜沉吟片刻：“萃雅軒……太小了。”
池鳶環顧四周。確實不大，正屋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加上之前打通的小院，勉強算個小兩進。可若添兩個孩子、兩個奶娘、再加上丫鬟婆子……
“擠一擠總能過去。”她說。
蕭凜搖頭：“不是擠的問題。你生產要穩婆、要醫女，產後要坐月子，兩個孩子要住的地方。萃雅軒如今勉強夠你一人住，添了人就轉不開。”
池鳶咬了咬唇：“那陛下想讓臣妾移宮？”
“朕想過。”蕭凜看著她，“等你生了，公開晉你為嬪，遷到永壽宮。那裡寬敞，離養心殿也近，朕方便照應。”
池鳶搖頭：“臣妾不去。”
“為何？”
“太招眼了。”池鳶垂下眼，“嬪位，住永壽宮主殿，每日從門前過的宮人不知多少，隨便誰都能盯著看。臣妾應付不來。”
蕭凜沉默。
她說得對。
“那若是不晉位呢？”他問，“貴人不能自己養孩子，按規矩，皇子公主要送到高位妃嬪處撫養。你舍得？”
池鳶臉色微變。
她竟忘了這一層。
這朝代貴人……確實不能自己養孩子。
“臣妾……”她張了張嘴，“臣妾舍不得。”
蕭凜看著她：“朕也不願意。所以晉位是必須的，否則孩子就得抱給別人。”
池鳶低下頭，手指攥緊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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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這個道理。可她還是怕。怕晉位後成為眾矢之的，怕孩子還沒生下來就被盯上，怕那些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陛下，”她抬起頭，“能不能……晚些晉位？等孩子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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