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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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坐了一會就走了，有了疫症，他的工作量是真的多了起來。她也是來了這個時代，才真正的體會到一個皇帝，應該說古代的人都不容易，每個人都不僅僅為自己而活，為家族、為國家。
池鳶在窗前站了很久。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四個城池，南楚投的瘟種。她不知道這疫病到底有多凶險，但她知道，在太醫院的人找到法子之前，每拖一天，就多死一批人。
她轉身走到書案前，提起了筆，又放下。她不能直接寫出來，她一個深宮婦人，不該懂這些的。
但她可以“學”。
“念安。”她朝門外喊了一聲。
念安推門進來，垂手站著。池鳶把一張紙條遞給他：“明日一早，去藏書閣偏閣，找這幾本書。《肘後備急方》《千金方》《外台秘要》，還有凡是記錄疫病、瘴癘、時疫的雜書、筆記、地方誌，能找到的都找來。就說本宮閒來無事，想翻翻醫書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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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接過紙條，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次日天還沒亮透，念安就背著一筐書回來了。藏書閣偏閣裡的醫書不多，但因為之前蕭凜讓常安有空就多放一些雜書，現在那裡的遊記和雜記卻有不少本，好些本是前朝的筆記，記錄各自在任上時遇到的疫情，怎麼防、怎麼治、死了多少人，寫得零零碎碎，卻比醫書更管用。
池鳶翻了整整一個上午。
孫嬤嬤進來送茶，見她趴在案上，周圍攤了一堆書，忍不住念叨：“娘娘仔細眼睛。”
池鳶頭也沒抬，翻過一頁，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本前朝遊記，記錄他在嶺南時遇到的一場大疫。裡麵有一段話被人用墨筆圈過，不知是哪年哪月哪個讀書人乾的，“疫氣從口鼻入，以布裹口鼻，可避之。”
池鳶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口鼻入。口罩。她繼續往下翻，又找到幾條零星的記錄，有的地方用艾草熏屋，有的地方用桐油浸布做帷帳，有的地方用鹽糖水喂腹瀉不止的病人，說是“能續命”。
她把這些書摞在一起，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口罩、隔離、消毒、補液鹽，這些東西，古人都知道，隻是零零散散的，沒人把它們攢在一起。
她拿起筆，把有用的條目一條一條抄下來。抄完之後，她把孫嬤嬤、念安、青桐、青槿、小全子、小福子都叫到了跟前。
幾個人麵麵相覷，不知道娘娘要乾什麼。
池鳶把抄好的紙遞給孫嬤嬤，讓他們傳著看了一遍。等人人都看完了，她才開口：“揚州發了疫病，你們都知道。本宮幫不上什麼忙，但翻了幾本書，找到些古法，想試試。”
她先從桌上拿起一塊裁好的布，是她方才讓采苓找來的，最便宜的粗棉布，剪成方方正正的一塊，比口鼻大一圈。
“這是‘避疫巾’。”她把布舉起來，讓幾個人看清，“書上說，疫氣從口鼻入，用布裹住口鼻，可以擋一擋。本宮想試試，用兩層布，中間夾一層曬乾的艾葉或者蒼術，這兩樣都是祛穢的，藥庫裡應該不缺。”
她把布遞給孫嬤嬤，孫嬤嬤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有些遲疑：“娘娘，這……能管用嗎？”
池鳶搖頭：“不知道。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太醫院的人在前頭拚命，咱們在宮裡，能幫一點是一點。”
她又拿起一張紙，上麵畫了幾件衣裳的樣子，簡簡單單的，像罩衣，連袖帶裙。“這是‘油衣’。書上說，桐油刷布，晾乾了，水汙不浸，穢氣難入。給近身照料病人的人穿，比布衣裳強。”
青桐拿過去看了一眼，抬頭問：“娘娘，這東西怎麼做？”
“先裁好衣裳，再用桐油刷。刷一層晾乾，再刷一層，刷三四遍，布就密實了。”池鳶頓了頓，“本宮沒做過，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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