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
眼睛一直盯著婉寧，一刻都沒離開。
池鳶到的時候，婉寧已經上好了妝。
鳳冠是內務府連夜改好的那頂，赤金鑲紅寶，垂著細細的珍珠流蘇。喜服是大紅色的織金緞，繡著百鳥朝鳳，裙擺拖在地上，像一片紅雲。
“好看嗎？”婉寧站起來，轉了個圈，裙擺旋開，像一朵花。
池鳶看著，眼眶有些熱，笑著說：“好看。沈珩看了怕是話都說不出來了。”
婉寧臉更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人。太後在一旁哼了一聲：“他敢說不出話？哀家讓他先說十遍‘好看’再進門。”
眾人都笑了。婉寧紅著臉，偷偷看了池鳶一眼。池鳶衝她眨了眨眼，婉寧便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吉時已至，沈珩今日一身大紅喜服，腰束玉帶，發絲束得整整齊齊，比平日更多了幾分英挺俊朗，眉眼間皆是喜氣。
行至慈寧宮門前，先被攔了一道。小翠領著幾名宮女笑著堵在門口，吵著要他作詩方可放行。
沈珩雖非文采斐然，卻也認認真真作了一首，雖不算驚豔，誠意卻是十足。
剛要進門，又被念安帶著幾個太監攔下，笑著考他：“新娘子平日最喜愛吃什麼？”
沈珩脫口而出：“桂花圓子。”
念安這才滿意地笑著讓開道路。
進了偏殿，婉寧早已端坐榻邊，覆著大紅蓋頭，靜靜等候。
沈珩快步走到她麵前，腳步略急了些，身旁喜娘見狀悄悄拉了拉他衣袖，他才收斂心神，放緩了步子。
太後端坐主位，望著眼前一對新人，眼眶微熱，麵上卻強撐著溫和笑意，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分量：
“沈珩。哀家把婉寧交給你了。你要好生待她，她若受了半分委屈，哀家第一個不饒你。”
沈珩當即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臣定不負太後娘娘所托，此生此世，絕不讓婉寧受半分委屈。”
太後微微頷首，又添了一句：“還有陛下在，陛下也看著呢。”
蕭凜坐在一側，指尖輕扣茶盞，語氣平淡，卻自帶威嚴：“朕也看著。沈校尉，你記著。”
沈珩再度叩首應下。
殿內眾人見狀都忍不住含笑，婉寧坐在紅蓋頭之下，唇角壓了又壓，笑意仍是藏不住。
沈珩上前牽起婉寧的手，緩步往外走去。
剛走兩步，婉寧忽然頓住腳步，微微回身。隔著蓋頭雖看不清人影，她卻分明將臉轉向池鳶的方向，聲音輕輕柔柔，卻格外清晰：
“寧妃姐姐，謝謝你。”
池鳶眉眼溫軟，淺淺一笑，輕聲道：“去吧，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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