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確實該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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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程彬突然忙了起來。
以前他三天兩頭翹課，公司的事也是想起來才去一趟，大部分時間都黏在段倏身邊。但這幾天，他每天早上出門比段倏還早，晚上回來的時候段倏都已經躺床上了。
段倏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也沒問。
但每次程彬半夜回來，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摸黑爬上床，第一件事就是把段倏撈進懷裡。抱得很緊，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段倏被他勒醒過好幾次，迷迷糊糊地拍拍他的手臂，聲音沙啞：“怎麼了？”
程彬不說話，隻是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呼吸。
段倏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也就由著他了。
他的手在程彬背上拍了拍，一下，兩下，很輕。
程彬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手臂的力道也鬆了一些，但始終沒有放開。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
段倏問他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麼事，程彬搖搖頭，說沒有，就是忙。說完又湊過來親他，親完又笑，笑得跟平時一樣沒心沒肺。
但段倏注意到，他的眼底有青黑。
這一周，程彬乾脆不回來了。
每天隻有幾條消息：【老婆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老婆記得吃飯。】【老婆晚安。】
段倏回了個“嗯”，放下手機，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床很大，被子疊得很整齊，程彬那邊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的痕跡了。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衣服，一本書，洗漱用品。他把東西裝進包裡，給程彬發了條消息：【回宿舍住幾天。】
程彬大概在忙，沒有立刻回複。
段倏背著包出了門，走到學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在食堂吃了飯，然後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A大的校園裡種了很多樹，宿舍區邊上有一片小樹林，白天常有學生在那裡背書、約會，到了晚上就沒什麼人了。
段倏走在那條小路上，路燈的光透過樹葉落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
“誰在那裡？”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裡很清楚。
身後沒有聲音。
段倏轉過身，看向樹林的方向。
樹影深處，一個人慢慢走了出來。
路燈的光落在那人身上，照亮了他的臉。
夏以。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他從陰影裡走出來，像是從黑暗裡生長出來的一樣。
段倏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綠色，不是那種清澈的綠，是那種幽深的、像蛇一樣的綠。瞳孔豎成一條細線，在昏黃的光線下收縮著，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他在笑。
嘴角微微彎著，弧度不大，但確確實實在笑。
可是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那雙綠瑩瑩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段倏，像是在看獵物，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段倏，”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意味，“好久不見。”
段倏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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