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程彬出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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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倏和陸清坐在學校附近的小餐館裡。陸清麵前擺著一碗麵,吃得呼嚕呼嚕的,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比前段時間氣色好了不少。
“我把之前借別人的錢都還完了。”陸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段倏。
“之前借你的那五千,還有那三十萬手術費——我媽媽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我找了一個家教的兼職,時薪很高,學生也挺聽話的。我都會慢慢還給你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捧著遞到段倏麵前。“這是我攢的一萬,你點點。”
段倏看著那個信封,沒有接。
“你留著。”
陸清搖搖頭,把信封塞進段倏手裡。“不行,借的就是借的。你不收我心裡不踏實。”
段倏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一秒,把信封收進了口袋。
陸清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隻偷吃到小魚乾的貓。
“段倏,我現在日子好過了很多,”他端起碗把麵湯也喝乾淨。
“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教學生,忙得腳不沾地,但是很充實。而且沒有那些人來找我麻煩了,我覺得……挺好的。”
段倏點了點頭。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段倏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以為是程彬的消息——那個人這幾天忙得不見人影,但每天還是會發幾條消息過來,無非是“老婆我想你了”“老婆你今天吃了什麼”之類的廢話。
他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不是程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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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條新聞推送。
“震驚!程氏獨子程彬遭遇重大車禍!目前仍昏迷不醒!”
“車禍發生在城東快速路,程彬所乘車輛與一輛貨車相撞,車輛嚴重變形。程彬已被送往市中心醫院搶救,目前生命體征尚不穩定。”
“據悉,程彬近段時間頻繁往返於公司和各個項目之間,今日淩晨才從外地返回,疑因疲勞駕駛導致事故。但亦有消息稱,事發路段監控存在死角,不排除人為可能……”
段倏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屏幕上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程彬。車禍。昏迷。搶救。
他的手指開始發涼。
“段倏?段倏你怎麼了?”陸清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帶著擔憂。
段倏沒有回答。他在腦海裡叫出了係統。
“111。”
“在的,宿主。”
“程彬出車禍了?”
111沉默了一秒。“……是的。”
“是不是夏以他們乾的?”
段倏的聲音很平靜。但111和他綁定這麼久,聽得出那平靜底下的東西。
111又沉默了一秒。它蘇醒已經有一陣子了,一直在默默觀察這個世界。
劇情已經徹底崩了——陸清沒有和任何一個攻在一起,原著裡的感情線一條都沒走成。
但段倏的任務是讓陸清獲得幸福的餘生,隻要陸清過得好,就不算失敗。
它看著自己的宿主和程彬在一起,看著他雖然不說但確實慢慢開始接受那個人,看著他臉上偶爾會出現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細微表情。
它不想打擾他。
“確實是,”111的聲音低了下來,“那幾個人聯手做的。他們本來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這次隻是露出了本來麵目。”
“他們一起買凶殺人?”
“是。何檀出的主意,安亦出的錢,夏以出的人。程彬最近之所以那麼忙,是因為這三家聯合起來針對程家的生意。”
111頓了頓。
“程彬受傷很嚴重。多處骨折,顱內出血,現在還在搶救。醫生說……不一定能醒過來。”
段倏的眼眶紅了。
不是那種劇烈的、崩潰式的紅,是很克製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但拚命忍住的——紅。
他站起身。
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陸清嚇了一跳,也跟著站起來。
“段倏?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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