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段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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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低頭看著他，那雙泛綠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愧疚。
他沒有皺眉，沒有猶豫，好像把段倏的胳膊搞脫臼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鬆開段倏被按著的手，那隻脫臼的手臂軟塌塌地垂在一邊，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的手臂，隨著段倏身體的微微顫抖而輕輕晃動。
段倏連動都不敢動，一動就是鑽心的疼，疼得他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111急得不行。
它的處理器在高速運轉，溫度飆升到警戒線。
它想電擊夏以，像上次電暈程彬那樣，但上次的代價太大了——它休眠了整整一個月，那一個月裡段倏差點出事。
現在的情況比上次更複雜，安亦和何檀都在暗處盯著，夏以可不是之前那個可以被隨便電暈的人了。
他比程彬危險得多，也要清醒得多。
如果它再次耗儘能量休眠，段倏一個人麵對這三個人，會出事的。
它不敢。
它從來沒有這麼恨過自己的無能為力。它隻是一個新係統，它沒有手，沒有腳，沒有拳頭，它隻能用電流和那些不痛不癢的信息，它什麼都做不了。
夏以沒有再看段倏的臉。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身體上。
冷白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玉一樣的光澤，不是那種死白的、病態的白，是那種溫潤的、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燈光照透了的白。
鎖骨從領口裡露出來，形狀分明，像兩道淺淺的月牙。
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著，腹肌的輪廓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隱若現，人魚線從腰側斜切下去，隱沒在褲腰裡。
他對段倏的感情，從來不是程彬那種被美色衝昏頭腦的喜歡。
更多的是好奇，是征服欲，是想把這個高高在上的人拉下來、看他還能不能那麼冷淡的執念。
但此刻，他得承認——無論是哪個男人，都會對段倏的身體有欲望。
那是一種本能的、原始的、與感情無關的、純粹的欲望。
他的手覆上去，從肩膀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
指尖劃過鎖骨，劃過胸膛，劃過腹肌，每經過一處，都能感覺到段倏的皮膚在微微顫抖，像被風吹過的水麵，泛起細密的漣漪。
他的嘴唇跟著手，從脖頸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
吻過鎖骨，吻過胸口，吻過那道因為疼痛而繃緊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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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品味什麼，像是在用嘴唇和手指記住這具身體上每一寸皮膚的紋理和溫度。
直到最後一步。
身下的人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不是掙紮，是發抖。
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控製不住的、整個人都在顫的那種發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內部被擊碎了，碎片從骨頭縫裡往外紮，紮得他整個人都在痙攣。
那顫抖從肩膀傳到手臂，從手臂傳到指尖，從脊椎傳到每一根肋骨，像是秋天最後一片葉子在寒風中拚命地、徒勞地想要掛在枝頭。
夏以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張他從未見過的臉。
段倏在哭。
不是之前那種紅著眼眶、淚光閃閃但倔強地不肯落下來的哭。
是真的、徹底的、毫無保留的哭泣。
眼淚從那雙平時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湧出來，像兩條斷了線的河流，順著太陽穴滑進頭發裡，一顆接一顆，止都止不住。
他的嘴唇在發抖，下巴在發抖，連睫毛都在抖，每一根睫毛上都掛著一顆細小的淚珠。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那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口發緊。
他哭得實在太可憐了，像一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了的人，像一隻受了重傷、蜷縮在角落裡、舔著傷口的小動物。
夏以見過段倏很多種樣子。
冷淡的，厭惡的，憤怒的，鄙夷的，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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