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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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倏正在陽台給多肉澆水。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那排小巧的盆栽上，葉片上的水珠晶瑩剔透，像一顆一顆碎掉的玻璃。
他拿著噴壺，彎著腰，動作很輕，表情很專注。
水霧從噴頭裡散出來，在光線裡折射出小小的彩虹，落在多肉肥厚的葉片上，又順著葉尖滑下去，一滴一滴地滲進土裡。
這段時間難得清靜。
安亦忙著公司的事，何檀被他那個精明的父親叫去訓話了，夏以還在醫院裡躺著。
他終於有時間一個人待著，澆澆花，發發呆，什麼都不用想。
他甚至把每一盆多肉都轉了方向，讓它們均勻地曬到太陽，又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其中一盆的葉片，感受那飽滿的、充滿生命力的回彈。
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過來，環住了他的腰。
段倏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隻手很有力，扣在他腰側，拇指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摩挲。
另一隻手從另一側繞過來，兩隻手在他腹部交疊，把他整個人圈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裡。
然後一張臉貼上來，貼在他頸側，鼻尖蹭著他耳後的皮膚，呼吸溫熱地灑在他的脖頸上，帶著一點點醫院消毒水的殘留氣味。
那個人的氣息太熟悉了。
帶著一點點藥味，一點點屬於他自己的、冷冽的、像冬天鬆木燃燒時飄出的青煙一樣的氣息，與段倏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緊緊交纏。
“段倏，我回來了。”夏以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釋放出來的滿足。
他的嘴唇貼著段倏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像是含著熱氣，吹進段倏的耳道裡。
“你想我了嗎？”
段倏的身體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種被蛇纏上的時候，身體先於理智做出的反應。
從脊椎骨開始，一陣酥麻的寒意竄上後腦勺，雞皮疙瘩沿著手臂一顆一顆地冒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轉過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夏以瘦了一些。
顴骨的輪廓更分明了，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黑，應該是剛從醫院出來還沒完全恢複。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雙微微泛綠的瞳孔在陽光下像兩顆幽深的寶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角彎著，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笑。
他的嘴唇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結痂，這是之前被段倏咬破的，還沒有完全好透。
段倏看著他，表情鎮靜得像是戴了一張麵具。
“你的命真大，可能這就是禍害遺千年吧。”
夏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那張陰鬱的臉會變得柔和一些，甚至會有一點點少年氣。
他現在心情很好，好到段倏罵他禍害他都不在意。“那也得多虧了你送我去醫院啊，”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段倏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兩個人的身體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否則我這個禍害還怎麼能繼續——”
他頓了一下，低下頭，嘴唇重新貼上段倏的耳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禍害你呢？”
話音剛落，他猛地彎腰，一手攬住段倏的腰，一手扣住他的腿彎，直接把他整個人扛了起來。
段倏的視野一下子顛倒過來，噴壺從手裡飛出去，砸在地板上，水灑了一地，濺在夏以的褲腳和段倏的小腿上，冰涼的。
他下意識地掙紮，一拳砸在夏以的後背上，那一拳用了全力，砸在夏以的肩胛骨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但夏以紋絲不動，甚至腳步都沒有亂一下，大步流星地往臥室走。
“夏以！你放我下來！”
夏以沒理他。
他一腳踢開臥室的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響聲，牆皮都被震落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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