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和不甘像是要溢出來，燒得眼眶都紅了。
他咬著牙，拚命想掙開，腰腹的力量用到極致，床單都被他蹬得往下滑了一截。
但夏以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掙不動。
那張冷白的臉上全是倔強，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朵暗色的花，他也不低頭，就那麼仰著臉看著夏以，像一隻被按住了爪子還在齜牙的貓，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壓抑的嘶吼。
夏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嘲諷，沒有惡意，甚至帶著一點真心的、發自內心的欣賞。
他看著段倏因為憤怒而發亮的眼睛，看著他那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脖頸，看著他那即使被壓在身下也絕不肯服軟的表情。
“段倏，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氣息拂在段倏的臉上。
“你越是這個樣子，男人就越想……”
他沒有說完，但那雙眼睛已經把剩下的話都說儘了。
那目光從段倏的眉眼滑到嘴唇，從嘴唇滑到喉結，從喉結滑到鎖骨，像是實質性的觸摸，帶著一種讓人皮膚發燙的、侵略性的熱度。
段倏冷冷地看著他，然後偏過頭，一口口水吐在他臉上。
那一口口水帶著嘴角傷口的血絲，落在夏以的顴骨上，慢慢往下淌，留下一道淺紅色的痕跡。
夏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瞳孔縮了縮，像蛇被驚擾了一瞬。
他慢慢鬆開一隻按著段倏手腕的手，抬手擦掉臉上的口水，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低頭看著指尖那一點濕潤，嘴角彎起來，彎出一個危險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弧度。
“寶貝，你的口水多，也別浪費啊。”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段倏的嘴角，舌尖輕輕舔過那道傷口，嘗到血的味道，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留給我吃。”
然後他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試探和挑逗的吻，是真正的、帶著侵占和掠奪意味的吻。
他的舌頭撬開段倏的嘴唇，長驅直入，纏住段倏的舌尖，用力地吮吸，像是要把他的呼吸和意識全部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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