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段倏，你和我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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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倏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夏以已經在他床上了。
他靠在床頭，外套脫了，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帶著淺淺傷疤的小臂。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著段倏穿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頭發還沒吹乾，水珠順著發梢滴在浴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濕漉漉的鎖骨，冷白色的皮膚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夏以的目光從那截鎖骨上掃過，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段倏的臉上。
段倏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還在這？”
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樣冷淡，好像夏以出現在他床上是一件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但又帶著一點點懶得應付的疲憊。
夏以沒有回答，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半邊床。
手掌落在床單上，發出輕微的悶響，像是某種邀請，又像是某種不容拒絕的命令。
“過來。”
段倏站著沒動。浴室裡的熱氣從他身後飄出來，帶著沐浴露的薄荷味，在房間裡慢慢散開。
他赤著腳站在地板上，腳趾微微蜷了一下，地板有些涼。
夏以也不催，就那樣看著他，燈光落在他臉上，那張清俊的、帶著一點陰鬱的臉，此刻看起來竟然有幾分耐心。
他的手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等著，像一隻趴在洞口等獵物出來的蛇，不急不躁，知道自己總會等到。
段倏沉默了幾秒，走過去，躺下，背對著他。床墊微微陷下去，彈簧發出一聲輕響。
他拉過被子蓋到肩膀，把自己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繭，頭發上的水珠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燈滅了。開關哢嗒一聲，房間陷入黑暗。
黑暗中，夏以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環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撈進懷裡。
他的胸膛貼著段倏的後背，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體溫像潮水一樣漫過來，燙得段倏的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夏以的下巴抵在段倏的頭頂，發絲蹭著他的皮膚，有點癢。
他抱得很緊，緊到兩個人的心跳幾乎要疊在一起，像兩個困在同一個籠子裡的獸，彼此的呼吸、脈搏、體溫，全都糾纏不清。
“段倏。”夏以的聲音很低，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像石子投進深井，回音在空曠的夜裡一圈一圈地蕩開。
“你現在是不是很難過？”他的手指在段倏腰側輕輕摩挲著，隔著薄薄的浴袍，溫熱的，指腹上的薄繭刮過衣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難過的話，可以打我。我保證不還手。”
他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到不像是在說笑。
段倏沉默了片刻。黑暗中，他的睫毛顫了顫，嘴唇動了一下。
“……你是神經病嗎。”
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剛洗完澡的慵懶和沙啞，像是在罵人，又像是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夏以聽到這句話，嘴角彎了一下。段倏還能罵他，說明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夏以沒有反駁，把下巴往段倏頭頂抵了抵，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緊到段倏的整個後背都貼上了他的胸膛，中間沒有任何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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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貼著段倏的發絲，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很少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東西。
“如果是我失憶了，我肯定不會像程彬那樣對你的。”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夏以自己的心口也疼了一下。
段倏冷笑了一聲。
“是的，你最喜歡強迫別人了。程彬怎麼比得上你。”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在夏以最不想被碰的地方。
夏以的手指頓了一下，在段倏腰側停了一瞬。
然後的他手伸到前麵，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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