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愛你，我們去國外領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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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日子裡，段倏基本都和夏以待在一起。
不是刻意的，是夏以把時間安排得太滿了。
早上他出門之前會把早餐做好，放在保溫墊上，旁邊壓一張紙條，寫著“記得吃”。
中午會發消息問吃了沒有，有時候直接讓人送到段倏上課的地方。
晚上不管多晚都會回來，有時候段倏已經睡了，他就輕手輕腳地躺到床上去，把段倏撈進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一整天隻有這一刻才是活的。
段倏發現夏以最近變了。
以前他看自己的眼神裡總是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像蛇，像獵人，像在盤算什麼。
現在那雙泛綠的眼睛裡多了點什麼，說不清楚，但段倏偶爾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會覺得那裡麵有了溫度。
夏以能看得出來，段倏是真的對程彬死心了。
不是裝的，不是忍著，是真的放下了。
他說程彬那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說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眼神裡沒有怨恨，沒有不甘，什麼都沒有。
夏以心裡很高興，高興到有一天他在公司開會的時候忽然笑了，把對麵彙報工作的經理嚇得差點把文件掉地上。
他對段倏的態度越來越好了。
好到段倏有時候會恍惚覺得，這個人和之前那個把他胳膊卸了、把他按在床上強吻的瘋子不是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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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會記得他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
會在他看書的時候安靜地待在旁邊，不吵不鬨。
會在他澆花的時候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安靜地看他給每一片葉子澆水。
段倏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隻是接受了這一切。
而程彬那邊，卻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就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但又想不起來丟了什麼。
他問過他媽好多次，“媽，我這一年真的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程母每次都笑著說。
“能有什麼事，你就是太累了，好好休息。”
程彬將信將疑，但又找不到什麼問題。
那天宴會上見到的那個人的臉，時不時會冒出來。
他記得那個人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站在燈光下，紅著眼眶看他的樣子。
記得他說“你沒素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的時候，那張冷淡的、帶著鄙夷的臉。
記得他被夏以摟著腰走出去的背影。
程彬越想越煩，越煩越想。
他找何檀喝酒，喝到一半裝作不經意地問：“那個誰，段倏，最近怎麼沒見過？”
何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人家現在是夏以的人，你當然見不到。”
程彬皺了皺眉，“我又不跟他搶人，就是想見見，夏以這小子怎麼把人藏得這麼結實？”
何檀心想，何止是你見不到，我也見不到。
以前夏以能同意他和安亦靠近段倏，是因為那時候夏以還沒徹底把握住這個人，需要利用他們來牽製程彬，也需要利用他們來讓段倏看到自己的“好”。
現在不一樣了，段倏已經在他身邊了，他怎麼可能再讓別人靠近？
何檀和安亦現在再想去找段倏，那不是虎口奪食嗎？
他有這個色心，也沒這個色膽。
畢竟夏以可是一個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的瘋子。
何檀笑了笑，端起酒杯，“人家小兩口過得好好的，你操什麼心。”
程彬把酒杯頓在桌上，悶悶地說了一句：“我就是覺得奇怪。”
“奇怪什麼？”
“說不上來。”程彬搖了搖頭，把那點說不清的感覺壓下去，又倒了一杯酒。
……
夏以覺得現在的段倏十分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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