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段倏，你是不是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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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倏約了陸清在學校旁邊那家小餐館見麵。
陸清到的時候，段倏已經坐在裡麵了有一段時間了。他麵前擺著一杯水，沒有喝，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
陸清在他對麵坐下，看著他的臉，覺得他好像瘦了一點，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
“段倏，你找我什麼事啊？”
段倏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陸清，我想送你出國。”
陸清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
“……出國？去哪兒？為什麼？”
段倏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
“去哪兒都行，你選。學費和生活費我全包了。你媽媽那邊我也會安排好的。”
陸清的眼眶紅了。
他不是不想走，他知道自己留在國內，那些人隨時可能再找上門來。
安亦、何檀、夏以，甚至現在忘了段倏的程彬。
他們每個人都是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雷。
他隻是沒想到段倏會替他想得這麼遠。
“段倏，你……你是不是要走了？”他的聲音有些抖。
段倏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個答案。
陸清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擔憂。
不是對自己的擔憂，是對他的。
陸清的眼淚掉了下來，他飛快地用手背擦掉，然後點了點頭。
“我去。你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段倏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點，像是鬆了一口氣。
他把一張銀行卡推到陸清麵前，推的動作很輕，但陸清覺得那張卡有千鈞重。
“裡麵夠你用一陣子的了，不夠再跟我說。”
段倏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陸清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伸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到了給我發消息。”
陸清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桌麵上，拚命點頭。
段倏收回手，走出了餐館。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陸清抬起頭，透過窗戶看著他的背影，哭得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段倏的那個晚上，那條巷子，那盞昏黃的燈，那個人從天而降，把他從程彬身下救出來。
以前他總是以為段倏是無所不能的。
但是現在他早就明白了，段倏不是無所不能，他隻是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從來不讓人看到他的疲憊和脆弱。
陸清把銀行卡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很緊。
……
夏以知道段倏在忙陸清出國的事。
他沒有多問，甚至主動幫忙聯係了幾所國外的學校，讓人把資料整理好送到段倏麵前。
他不在意陸清要去哪，不在意段倏花了多少時間。
隻要段倏每天晚上乖乖地回到他身邊，躺在他懷裡，安靜地讓他抱著，段倏送一百個人出國他也不在乎。
他甚至覺得這樣的段倏很好。
有情有義，對一個人好就真的好到底，不摻雜任何水分。
他喜歡這樣的段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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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領證那天的天氣很好。
他們在國外一個很小很安靜的城市登記結婚了。
沒有什麼儀式，沒有鮮花，沒有戒指，甚至沒有一句像樣的誓言。
就是填表，簽字，拍照，領證，和所有普通的新人一樣。
夏以全程都很平靜，填表的時候手很穩，簽字的時候字跡工整，拍照的時候表情甚至有點過於嚴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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